扬。 望着这张照片,顾朝阳嘴边才漾出一抹笑意来。 忽然,铃声响起,是成凌的电话。 成凌一般工作时间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想着大概有急事,顾朝阳接通了,那边是成凌沉重的呼吸声。 他问:“什么事?” 成凌顿了顿,哑声道:“你看微博了没?” “没有。”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怎么了?” “朝阳,我希望你能够平静的坐着听我说完,绝对不能激动,你想要做什么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行了,废话少说。” 听着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话,顾朝阳笑骂着打断。 成凌深深吸了一口气:“陆惊语死了,喉癌。” 电话里静谧了三秒钟,接着通话骤断。 成凌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倏然起身冲出了公司。 顾朝阳跑了一路,直到精疲力尽了才在斑马线边停下。 身体忍着脱力感强撑自己不倒下,脑袋里是昏沉的,像是被一棍击中,震碎了他所有的神智。 顾朝阳撑着膝盖,垂着头。 心脏是被撕裂般的痛,痛得他连牙关都松不开。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 明明,明明不久前她还上了广播,明明几天前她还好好的,明明,明明…… 对面信号灯亮起绿色,顾朝阳咬着牙直起身继续往前奔去。 voi大楼。 薄司寒和宿雪从办公室里出来,只听见前台有吵闹的声音。 声音渐行渐近,薄司寒抬眸看去,是双眼通红的顾朝阳疾步走了过来。 身边的宿雪向他打招呼:“顾老师有什么事……” 话没落地,薄司寒的衣领就被攥紧,拉到了他面前。 “陆惊语呢?她在哪?” 往日温润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被铁烙过般闻者心惊。 薄司寒冷睨着他,没有说话,宿雪从惊讶中回神,语气晦涩:“顾老师,陆惊语已经去世了。” “不可能!”顾朝阳低吼了一声,“她好端端地怎么会死?” “她死了。” 薄司寒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把冰刃,剖开了他自欺的妄想。 顾朝阳死死拽着他的领口:“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她死与我有什么关系?”薄司寒眉心挤着不耐,“放手。” 有什么关系? 顾朝阳心脏痛得鲜血淋漓,那里千疮百孔,是在为陆惊语觉得不值。 他看着薄司寒,猩红的双目像是能淌下血泪。 过了好一会儿,顾朝阳缓缓的松开了手,可在下一秒,他抬起了胳膊狠狠朝薄司寒挥去。 “砰!”的巨响,随即周围立刻响起惊呼声。 薄司寒倒在地上,铁锈味瞬间充盈在口腔里:“顾朝阳你发什么疯?” “疯?”有冷光在顾朝阳眼角闪过,“疯了,我就可以让你给陆惊语陪葬吗?” 第三十章 《番外二》 带着寒意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顾朝阳说的话。 宿雪率先反应过来,她挡在顾朝阳的面前,一边示意员工去叫保安。 一边斟酌着劝慰:“顾老师您不要激动,陆惊语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她也会不开心的。” “陆惊语”二字像是一盆冷水,顷刻浇灭了顾朝阳满心的怒与恨。 他茫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宿雪,喃喃的问:“她会不开心?” “朝阳,朝阳!” 成凌急促的喊声从人群之外传来,他挤到顾朝阳身边,担忧的打量着他。 “你没事吧?” “她真的死了……”直到看见成凌,顾朝阳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只想让她开心,只想她幸福,我守了她10年,可是她却死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里都闪过一丝讶异。 没有人知道顾朝阳喜欢陆惊语,竟然喜欢了整整10年! 成凌咬着牙忍住哽咽:“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顾朝阳无措的颤抖着,“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顾朝阳的情绪陷入了崩溃,再也撑不住了般,砸进了成凌的怀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顾朝阳眼前是房间熟悉的天花板。 他侧过头,床头相框里陆惊语笑容明亮。 卧室门被推开,是一身黑衣的成凌,面色疲倦。 见他醒了,开口道:“今天陆惊语下葬。” 顾朝阳瞳孔一紧,下床换好衣,沉默着坐上车去了郊外的墓园。 陆奶奶就像一夜老了十岁,像垂暮的柳树,佝偻在墓碑旁,平静的望着往来悼念的人。 洁白的玫瑰堆在墓碑前,簇拥着那张黑白相片。 还是彩色的她好看。 顾朝阳站在远处,恍惚的失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