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清没有启动车辆,只是抬手开了暖气,不冷不热问道:“是不是这次没有遇见你,你就打算永远不见我?” 沐岁岁眉睫闪烁了一下,拉了几下身边的安全带:“没有。” 这番苍白的谎言,连她自己不太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拉黑我,为什么让沐阿姨瞒着我?”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沐岁岁不再有任何牵连。 二十年的感情,他都不敢说断就断,更不明白,为什么沐岁岁可以做到这么狠心。 墨宴清忍不住将这两年的疑惑尽数吐出:“是因为当初喻欣的事情吗?” 沐岁岁心口紧缩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两年,她好不容易把以前的事情忘记的差不多了。 现在看见墨宴清,以前的记忆就像是再次在脑海里复苏了一样,一幕幕都变得清晰起来。 墨宴清看着她微变的脸色,最后还是软下了语气:“岁岁,你还在跟我闹脾气?” 他如往常一样抬手抚了抚沐岁岁柔顺的头顶:“别跟我置气了,我跟你道歉,以后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沐岁岁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偏头躲了下。 墨宴清的动作顿时僵硬下来,眼底带着诧色。 “宴清哥,算了,都过去了。”说完,沐岁岁不由得攥紧了安全带。 墨宴清却敏锐察觉到了沐岁岁的抵触。 他薄唇轻轻一抿,启动了引擎。 回家的一路,两人没有再说话。 等得到目的地的时候,沐岁岁开门刚准备走。 霎时,墨宴清精准拽住了她开车门的手腕。 沐岁岁心跳停了一瞬,平静回过头:“怎么了?” “把微信加回来。” 墨宴清的语气不容置否。 沐岁岁轻咬了咬下唇,在他的注视下,拿出手机然后老实加回了微信。 随后,墨宴清慢慢松了手。 沐岁岁开门下车,礼貌地道完别,转身离开,看起来以平常无异。 墨宴清手肘微靠着方向盘,就这样目送着那道走进宿舍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挺乖的,也挺怪的。 …… 音乐会展结束后。 沐岁岁在学校待了几天,打电话跟沐家长辈汇报了一下关于去迪拜的事情。 最近没什么跟谢京珂联系,大家彼此都忙,她也不习惯打扰别人。 等到在网上订上了飞往迪拜的机票。 沐岁岁收拾好了东西,坐车来到机场。 开门下车。 她一边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一边打电话给沐母汇报行程。 结果还没聊几句,沐岁岁视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等候区,突然愣住了。 第二十九章 就在她斜方最靠边的位置上,墨宴清正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 手中的电话不知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沐岁岁还沉寂在这场巧合中没得及收回目光。 而此时,墨宴清也恰好在这会儿和她视线对上。 他眉头微微一上扬,起身朝着她走过来:“沐阿姨说你要去迪拜找她们?” “……嗯。” 沐岁岁迟疑点头。 墨宴清轻笑一声,顺手接过人手边的行李箱,“正好我准备去迪拜办点事儿,她托我在飞机上好好照墨你。” 沐岁岁表情木讷了会儿,前方的墨宴清却已经拖着她的行李走进了登机口。 现在就算是沐岁岁想拒绝都已经没意义了。 坐在商务舱靠窗的位置上。 身边专属于墨宴清的气息扑面而来,沐岁岁身体微微有些僵。 但幸好墨宴清没有找话题跟她说话,大概这段时间也忙累了。 他向空姐要了一条毯子就闭眼休息了。 飞机平稳在高空飞行。 不到两个小时,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沐岁岁看了眼时间,问空姐要了一杯水后,从包里取出了几盒药瓶。 虽然出国留学的这段时间,她的抑郁症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但还需要坚持吃药。 并且克制心脏的药和抑郁症的药必须要隔开吃。 她刚准备倒药丸,飞机忽然一阵颠簸,白花花的药全混淆了。 沐岁岁愁眉苦脸,认命细分着抑郁症和心脏病的药。 原本商务舱游客就很少,向来安静。 就属她这边动静窸窸窣窣,有些突显。 坐在一旁墨宴清似是也被这药瓶晃荡的声音吵醒。 他掀开眼皮仅扫了一眼沐岁岁,淡淡开口:“分错了。” 专心分药的沐岁岁动作僵住了,她刚转过去。 接着就看见墨宴清卷起袖管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替她从药丸当中划开几下。 而后,他又将已经分好的另一半边放在了自己面前。 “这是心脏病的药,半小时后我叫你。” 沐岁岁愣怔了半响,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