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片刻后,谢景辞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可谓不轻,可都快走到苏柒柒身边了,她却依然像没听到的样子。 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苏柒柒,谢景辞的眉目间闪过一丝痛色。 他和苏柒柒自小一起长大,见到的总是她或神采飞扬、或温柔含笑的样子,何曾见过她如此失意的样子? 谢景辞边想着边走到苏柒柒身边,探了探药的温度后才递到她手里。 “先喝药吧。” 苏柒柒回过神来,接过药碗,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谢景辞又递了个松子糖过来,有意岔开她的思绪,笑道:“你小时候可是最怕吃药了。” 苏柒柒拿着药碗的手狠狠颤抖了一下。 她现在家人俱亡,又去哪里找能让她撒娇不喝药的人呢? …… 傅府。 傅希澈怔怔地坐在书房里,清俊的眉眼中满是苦涩。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楚含烟端着一碗粥袅袅走了进来。 “希澈哥哥,你吃点东西吧。苏姐姐在天之灵,必定不想看到你如此难过的。” 听到“在天之灵”四个字,傅希澈情不自禁地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长眉紧紧拧成一团。 “不,她不会死的。” 闻言,楚含烟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恨。 两日来,傅希澈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吃不喝。 没想到苏柒柒人都死了,傅希澈竟还如此对她念念不忘。 这时,书房门再度被推开,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将一支布满黑痕的发簪放在桌上,跪下道。 “回禀太子殿下,这是在火场中清出来的,请殿下过目。” 傅希澈的视线移到那发簪上,随即浑身一僵。 那是苏柒柒的发簪! 第十一章 傅希澈看着那支熟悉的簪子,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那金簪如同一道惊雷,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部劈散—— 苏柒柒,真的葬身火海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楚含烟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旋即隐去。 “希澈哥哥,不管苏姐姐生前做了什么,现在也用性命还了,你就别再怪她了。” 反正人都死了,傅希澈再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呢? 太子妃之位,只能是她的! 傅希澈死死盯着那支发簪,眼前血红一片,片刻后,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希澈哥哥!” 楚含烟惊慌的声音响彻傅府:“快宣御医!” …… 三日后,京郊别院。 苏柒柒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只是她变得逐渐沉默寡言,若是谢景辞不来,她便整日整日地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流云飞鸟出神。 这日,她正坐在廊下,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尚未回头,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进她怀中,哽咽着唤道:“姑母!” 苏柒柒一僵,随即抱紧了苏靖瑜的身体,眼泪决堤般地往下掉。 谢景辞靠在门边,没有打扰她姑侄二人的重逢。 一盏茶后,苏柒柒抬起苏靖瑜哭得通红的脸,细细给他擦掉眼泪。又转向谢景辞,感激道。 “景辞,我如今当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谢景辞眼神自她脸上掠过,极快地说了一句:“你何必与我如此生疏?” “什么?”因着谢景辞压低声音又说得极快,苏柒柒没有听清,便略带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谢景辞走近,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笑道:“你若真想谢我,便好好养着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见到亲兄骨肉的欣喜慢慢淡去,苏柒柒脸上又浮起了一抹忧虑。 “这么把靖瑜带过来,没关系吗?” 谢景辞一顿,迟疑了半晌,还是开口道:“无妨。太子殿下重病一场,至今还起不来床,况且当日临走前我故意扔下你的发簪,他大抵以为你已经死了。” 苏柒柒眉心微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看来亏心事做多了,还是会有报应的。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手刃仇人,为我苏府上下八十七口人报仇!” 闻言,谢景辞身形一顿,手指紧握成拳。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是打定了注意,问道:“柒柒,你想报仇吗?” 苏柒柒身体一颤,抬起头,不闪不避地迎着谢景辞的目光,坚定道。 “如若不是为了报仇,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如今她心里只剩下两个念头,一是将侄儿抚养成人,延续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