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妈妈再次提出之前的要求，爸爸依旧不同意，到最后她也累了，不再提了，他们就维持着如今这样的关系，无法后退，但也永远无法向前。" 乔语说不出话来。 程声转头，胳膊搭在车窗上，凝望头顶的夜空。 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微光芒。 "那时在那种环境下，大家都以为妈妈有病，只有爸爸不这么认为，可他太执着，非要把妈妈囚禁在笼中，不让她去感受天空到底有多少种不同的颜色，他总是认为开花一定要结果……他永远不肯放下。" "所以每次我和他见面，他总要让我送永生花给妈妈，只因为永生花的花语是永不凋零的爱，但他不知道比起这种人工制成的花，我妈宁愿喜欢鲜花，就算只绽放几个小时，好歹它真实的盛放过。" 乔语小心地问："后来……后来那个苏联姑娘怎么样了?" "嫁人生子了。"程声说得轻描淡写。 乔语不知道程声是如何得知她母亲的往事的。 可既然程母"无数次提过离婚"，程声的童年和青chun时代是如何度过，却可想而知。 她轻轻去拍她的后背，"程声，你别难过了……" 她听得鼻子也酸酸的，"父母与我们骨血相连，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改变他们，但至少能改变自己……" 程声在她的安抚下慢慢转过身来，望着她。 昏暗的视线中，乔语觉得程声的眸子依然闪烁着光芒。 她摊开手，"要不要抱一下?难过的时候有个拥抱，心里会舒服很多，别不好意思嘛，来嘛来嘛，抱抱我!" 程声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双手缓缓环住小冰块的腰际，下巴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话……" 乔语依旧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 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改变父母，但至少能让自己变得不同。 程声和父亲是一样执着的人，他们同样爱一个人爱了很多年，也坚信会爱她一辈子。 但程声永远不会像父亲那样偏执和放不下。 她希望乔语能飞得更远些，就算和别人在一起，也会默默退居朋友的位置祝福她。 也许现在帮助她提升台词，是她们一生中最亲近的时光了。 想到这儿，程声把乔语抱得紧了些。 哇，软绵绵的…… 乔语脸红。 她觉得自己想法略猥琐，人家正伤心呢，自己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是什么鬼。 她回应一般地把程声抱得更紧，拍拍她的后背，示意自己在这儿呢。 两人紧紧依偎，乔语就听见来自程声胸.口处的心跳声，咚咚咚响，又快又有力。 "乔语。" 程声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我想到报酬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要写一点的，但是就太长了，余下的挪到明天一起写…… 乔语(掐腰)："谁让你做朋友祝福我了?自以为是，哼!" 第22章 小冰块 夜已央，天上星星点点，地上亦亮起万家灯火。 程声开车送乔语到她的楼下。 乔语从车里钻出来，噔噔地跑到门口往包里摸卡。 她好不容易捉到左躲右藏的门卡，抬起头，看见程声靠在车前，双手抱臂，微笑地望着自己。 乔语挥挥手，"……我回家啦。"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乔语刷了门卡走进电梯，按了21键，短短几分钟，她觉得万籁俱静，微微的失重感和心口略显急.促的跳动混合在一起，让她有些眩晕。 一进家门，她脱了鞋径直往卧室跑，躲在一侧的窗帘后面，偷偷掀开一角往下看---- 程声的车似乎还停在那里。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稳，按了电灯，随着暖huáng.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不久她听见楼下有车发动的声音，又拉开窗帘的一条小缝，才看见程声终于离开了。 她靠在墙上，徐徐吐出口气，说不出话来。 立即，脚步一刻不停地冲进浴室，她三下五除二扔了衣服，打开喷头蹿到花洒下面，仰着头闭上眼睛。 温热的水流逐渐缓解她紧张的情绪，记忆不自觉回到满含橘子气味的车里，程声微卷的发丝蹭的她的脸痒痒的。 抱着她，程声轻喃："我想到报酬是什么了。" "报酬就是----这段时间我要帮你提高台词，所以如果我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你能勉为其难的陪陪我吗?" 又凉又软的声线，含着一点点慵懒的性.感。 她的声音像是钩子顺着乔语的耳朵爬进心里，撩拨心弦。 乔语这下觉得不只脸痒，心尖上也痒痒的了。 "没问题!" 直到两人分开，乔语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回副驾上，都觉得她的声音萦绕耳畔，酸酸甜甜的香气在鼻尖盘旋，竟让她生出为什么不多抱一会的心思。 哗啦啦…… 浴室热气氤氲。 乔语继续紧闭双目，把短发梳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在酒楼里的时候，其实她并没有安慰周雯很久。 周雯熟知她的性子，最后只是叹一口气，"好好准备二轮试镜，估计这两天就能拿到台词了……不过秦奕淞那个性子，让你们即兴演一段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加油，打败顾清泽这个心机婊啊!" 经纪人比自己还中二。 挂完电话，乔语摇摇头。 她转过身，看到有两个身影快要走到前方走廊的拐角处，狠狠地眨眨眼睛。 没看错，前面的是程声，后面的是顾清泽啊! qiáng烈的好奇心驱使她扒住墙，一点点朝她们过去的方向挪，很快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你再不走我就打你了。" "程声你别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你……你和乔语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小姑娘。" 乔语无法形容那一刻听见这句话的心情。 她预感到她们的对话即将终结，连忙擦着墙一路遁回原处，双手慌张地都不知往哪里摆，背后突然起了一层燥痒，她不顾形象地胡乱挠了一遍后，程声回来了。 她是我的小姑娘。 "哎呀……" 乔语睁开眼，烦躁地拿起架子上的洗发水，挤出一大团往头上糊。 "别想了别想了……" 然而越是控制，就越控制不住地闪回两人车里的一幕，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们暌违多年才见到彼此，连半个月都没有，她就把这么重要的心事吐露给你听啊…… 她这么帮你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陪她啊…… 她说你是她的小姑娘啊小姑娘…… "别想了别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