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捏着汤勺,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一人一猫。 程声在茶几的对面,双手托腮,眸光亮亮地注视她, 小三花两只胖爪搭在她的肩膀上,眯着眼,对乔语睥睨而视。 乔语:"……" 怎么她觉得自己才是被收留的那个?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的确是程声把她捡回家的。 在程声的劝说下,她洗了澡,穿了身程声为她挑的还没穿过的新睡衣,怕她饿还做了晚餐。 乔语很不好意思,偷偷在微信给她转了三千块钱,不知如何表达感谢,她只能先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心意,之后再想着如何报答她。 幸好程声收下了。 乔语轻咳一声,舀起口浓汤,轻chui几下,先试探地伸出小舌舔了舔。 微微的甜,不至于让人发腻,饱含浓浓的香气,香甜的暖意流经喉咙,冰凉的心口渐渐有了温度。 她眉毛顿扬,勺子差点吞进肚里。 朝对面比了个大拇指,"好喝!" 程声眼下的卧蚕立即变得胖胖的。 小三花:"喵~" 乔语喝完汤,程声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别的,她摇头,手抓着头发向后梳,"程老师,有没有酒,我想喝点酒……" 程声去酒柜查看:"whisky?还是红酒?" "呃……二、二锅头有没有?" 程声拿着酒瓶的手顿了顿,转头看着她笑起来,"没有二锅头,先用红酒代替好吗?" 见她点头,她心里却有些小小的懊恼:早知道在父母家顺几瓶好酒回来就好了。 "我陪你。" "程老师你不能喝酒吧,对嗓子不好……" "平时喝点没问题的。" 程声拿了11年的拉菲过来,"我们去阳台喝,那儿空旷,有气氛。" 阳台有一对小小的玫红色圆沙发在角落,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还在下雨。 若是层绵绵的毛毛雨,或是滂沱大雨,程声总觉得不够味道或失了意境,她就喜欢现在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个怀着心思的小姑娘,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只有内心才知泛起了一池chun水的几许涟漪。 她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两人坐在玻璃前地上搭的垫子上,望着窗外的朦胧夜景,影影绰绰的五彩霓虹,乔语端起酒瓶给各自倒了一杯。 她轻抿一口,"味道不错," "你喜欢晚上喝酒?"程声问。 "偶尔心情不好会小酌两杯……"乔语说完,偏头看着外面,欲言又止。 像中午一样,程声不会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好像天生就缺失旺盛的好奇心,反而拥有蓄力满值的沉稳。 喝完,乔语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我明白我为什么喜欢希年了,她不依附任何人,只靠着自己的力量取得王位,辛苦学习法术然后惩jian除恶,让曾经看不上她的兄弟姐妹们都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怯懦的人总是仰慕勇敢者。 黑暗中,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她,笑了笑说:"我今天没事,就是被圈里的人整了下,这事太常见了,也只能说是我识人不清,睡一觉就好了。" "程老师,我之前不是有个角色的试镜吗,估计很快导演就让我去试二轮了,反正我也刚拍完戏,刚好没太多安排,这段时间你给我集训一下台词的问题吧。至于报酬这方面,你觉得需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顾清泽不是觉得她没有气运了么。 她要是能拿下这个角色,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气死她。 "报酬的事另说,既然你谈到台词的训练,那就计划从明天开始。" 两人碰杯,乔语把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嗓子里逐渐烧起一团火,脑子糊涂起来,就开始傻言傻语,不知自己和程声讲了多少,记忆中似乎一时在笑,一时又矫情地号两嗓子,最后沉沉地靠在她的肩头进入了梦乡。 程声起身打开灯,回来看到小冰块蜷缩在一起巴着小垫子不撒手,脑内想象了几种搬运她的方式,脸上缓缓浮现两片可疑的粉。 犹疑几秒,她蹲下.身,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腰,另一只则穿过她的腿弯,提了口气慢慢起身---- 嗬,没有想象中的重,她是有多瘦啊。 穿着清凉睡衣的乔语像从森林中走出来的绿色jing灵,她闭着眼睛,头靠在程声的胳膊上,让程声联想到身体娇软的小动物。 她抱着怀里的人进了卧室,盖好薄被,没忍住坐在chuáng边,多看了她一会。 好浓密的一双黛眉,鼻梁高挺,鼻尖上翘,唇不点而红,两瓣是同样的饱.满。 程声支起下巴,看着她笑。 小三花从外面进来,轻呼呼就跳上.chuáng,猫尾巴甩来甩去试图吸引主人的注意力,无果。 它泄气地放下毛茸茸的尾巴,瞧着程声从被下牵出乔语的一只手,她的双手裹住那只小手,如同抱着蒜心的蒜瓣,呢喃着:"怎么老是这么冷啊……" 焐了会儿,她把她的手重新往被里放,又停下,抿了抿唇,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才放好她的手,对着小三花做了个"嘘"的动作。 小三花:"喵……" 好啦好啦,主人偷亲的事情,它是不会说出去的。 程声心跳咚咚地出去了。 外面雨声依旧滴答滴答。 她借着冲咖啡整理了下起伏的心绪,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进入微博。 程声并没有正式的大号,一直在用一个小号浏览必要的资讯。 她登录后查看情况,发现乔语和顾清泽的粉丝依旧争吵不休,双方互相刷恶言恶语上热门话题,长微博像板砖不要命地互相抛掷,其他明星的粉丝要么视若无睹,要么喜闻乐见,落井下石与加油喝彩声共有之。 这些孩子…… 她分别看了两边做的长微博内容,撇去胡搅蛮缠和主观偏向性的陈述,今天一天的来龙去脉和她猜测的大差不差,就关掉微博,拿了支笔在手中摩挲,安静地沉思一会,她打电话给母亲。 "喂,妈。" "嗯,已经回家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程声把打算告诉母亲,"你帮我牵个线,剩下的事我来做就好。" 程母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办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程声:有了第一个吻,会不会有第二个呀? 程声妈妈:感觉女儿似乎要搞事情(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第19章 小冰块 程声轻呷口咖啡,温温柔柔地说:"因为我想打人。" 程母被唬了一跳,"什么???" "我今天和喜欢的人没约会成,因为她被欺负了,我想替她打回去。" 电视机前,程母噔地一下站起来,捏着遥控器的刘妈抹着眼泪连忙安慰她:"别急,皇上只是把宸妃打入冷宫而已,她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