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弦愣了一下,半晌后:“要亲亲?” ……你这是什么脑回路???慕朗清又一次震惊了。 顾长弦板着脸:“哭起来很丑,不让亲。” 慕朗清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不是,蒲公英……” 话还没说完,顾长弦就摘了朵蒲公英哄人。 你是不是故意的?慕朗清张了张嘴,很委屈地看着蒲公英,生怕又被糊住眼睛。 “慕朗清。”顾长弦突然叫他。 “嗯?”慕朗清下意识抬头。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就快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慕朗清呆住了,完全顾不上什么眼泪不眼泪的。 “好了,”顾长弦耳垂还是红的,揩去人眼角的泪痕,“不哭了。” 慕朗清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愣愣地看着人。 顾长弦看人仍仰着脸,显然又会错了意,面无表情:“还要?” 慕朗清张了张口。 “不亲脸,”顾长弦自顾自地拒绝了人,“脸脏兮兮的,无从下口。” 慕朗清下意识去擦自己的脸,才发现眼泪终于止住了。 “你刚才特别丑。”顾长弦冷漠脸。 慕朗清罕见地没有反驳,额头上还留有柔软的触感。那个吻小心翼翼的,能把心撩化。 顾长弦以为人还沉浸在悲伤中,抬手擦了擦人脏兮兮的脸颊,正要擦额头时,慕朗清躲了躲,不让擦。 顾长弦耳垂通红,手指头不安地动了动:“是你让我亲的。” 慕朗清仰起脸:“那我再让你亲一下。” 顾长弦:“……” 让你找借口。慕朗清正洋洋自得,就听到顾长弦的声音:“你先哭。” 慕朗清被噎了一下,打量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过了好会儿,才辩解道:“我刚才那不是哭。” 顾长弦当然不相信人的话,垂眼看了看袖子:“待会给我洗衣裳。” 慕朗清眼睛还是有点肿,控诉道:“怎么还要洗衣服?” 顾长弦看着人红红的眼睛,声音柔和了一些:“洗了会穿。” 不等人说话,顾长弦又快速绷住脸:“以后也不用扫后山了。” 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了?!慕朗清眼里发光。 顾长弦看人这么开心,更加笃定道:“是不是受委屈了?” “嗯!”慕朗清重重点头,期待着补偿。 顾长弦有些无奈:“所以就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朗清竟然听出了几分宠溺…… “不是,我没有哭。”慕朗清还是很要面子的。 顾长弦根本没有听进去,抬手将人鼻尖上的小黑点擦干净,自顾自地猜测:“是因为我么?” ……慕朗清沉默了,在心里偷偷比划,你脸这么----大。 顾长弦以为人害羞不好意思承认,板着脸道:“知道了。” “嗯,”慕朗清干脆顺水推舟,可怜巴巴地回视,“我不适合干粗活,一到后山就瞌睡,睡不好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想哭。” 顾长弦真信了人的鬼话,很没原则地问:“那你觉得自己适合干什么?” 慕朗清邪恶地笑了笑,眼里发光。 顾长弦看到人明亮的眼睛就知道好得差不多了,不动声色地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朗清凑近他,眨眨眼睛:“你要不要考虑让我贴身伺候你?” 顾长弦瘫着脸:“伺候我很累。” 慕朗清立刻道:“我不怕。” 顾长弦:“……不考虑。” 慕朗清不气馁道:“这也是为你好。” “嗯?”顾长弦想知道人会怎么瞎扯。 慕朗清露齿一笑:“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大老远地跑过来看我了。” 顾长弦:“……看来你心情恢复得很快。” “你看看你,”慕朗清看着人眼睛,笑得促狭,“三天两头就过来看看我待得好不好?有没有适应?有没有受委屈?” “……”顾长弦想起了刚才弱小无助的慕朗清,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这样多不方便啊,”慕朗清踮起脚,凑到人耳边,语气暧昧,“再说我在你身边,随时可以纾解你的----” 顾长弦额角跳了跳。 慕朗清不急不慢地把剩下的话说完:“思念。” 顾长弦:“……” 前后差距怎么这般大?顾长弦心情有些复杂,瘫着脸不讲话。 微风吹过,脸颊痒痒的。慕朗清心猿意马,突然就很想了解更多关于顾长弦的事,偷偷地去摸腰间的玉佩。 顾长弦看过来。 慕朗清忙藏好玉佩。 “给我。”顾长弦伸出手。 慕朗清勾起唇,很自觉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 顾长弦:“……” 指尖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慕朗清眉梢带着笑意,看着人眼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长弦缩回自己的手,装作听不懂。 慕朗清好心道:“那我给你解释一下,就是----” “不用了。”顾长弦打断人,低头打量那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到手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