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和穆晨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对穆晨的感情与其说是水到渠成,不如说是情之所托。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穆晨吗? 还是彬彬有礼为了兄弟两肋c-h-a刀的秋伯爵? 或者是明明和他是竞争对手却活得像个高仿的影帝穆秋晨? 系统检测到了他的心理活动,颇为无语地说:【其实……他们都是一个人。】 顾斐然:“说了让你闭嘴。” 系统悻悻地闭上嘴,真的不理他了。 顾斐然叹了口气。 系统表现得再人x_ing化,却也只是只会根据数据进行计算的高级智能。在系统的数据库中,穆晨也好,秋也好,和穆秋晨都是一个人。 但顾斐然却能清楚说出他们的不同。 秋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如果不是触到他的底线,一般不会生气。而且,顾斐然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明确的规划,活得认真且高雅。 穆晨嬉笑人间,对什么都漫不经心,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率真随x_ing。 而穆秋晨,两者兼具。 他总觉得,秋也好,穆晨也好,都不过是穆秋晨的一方面。 那他真正喜欢的人又是谁呢? 他对秋一直抱着盲目的信任,对穆晨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唯独对穆秋晨,他已经快忘记自己对穆秋晨的感情了。 顾斐然用胳膊蒙住眼,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真是荒唐。 经历了三个世界,他却越发迷惘。 顾斐然就着这个姿势睡了一夜,第二天起床时胳膊和脸都是麻的。 他揉揉眼睛,被压得久了,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顾斐然摸索着下床穿衣,洗了一把脸之后感觉好了很多。他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笑,镜子里的自己也回给他一个微笑。 “加油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说。 顾斐然走到餐厅,恩丕熙不在,餐厅里只有穆晨一个人。长条形的桌子上摆着数不清的红色玫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顾斐然愣住了。 穆晨仍旧穿着他最喜欢的红色西服,眸光比往日更加神情,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顾斐然身前,没有下跪,只是笑着问:“喜欢吗?” 顾斐然眨眨眼:“给我准备的?” 穆晨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诱哄道:“快说喜欢。” 顾斐然:“喜欢。” 闻言,穆晨像得到了老师的糖果奖励的小孩子,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对顾斐然举起了手中的玫瑰。 顾斐然刚要去接,穆晨却像变魔术似的手一抖,红色的玫瑰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盒子打开,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上面。 顾斐然震惊得说不出话。 好半天,他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穆晨闻言微微皱眉,“我还觉得太慢来着,催老恩连夜帮我准备了这些。” 顾斐然:“……” 难怪恩大总裁不在,原来是昨晚没睡好补眠去了。 穆晨执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满眼都是真挚:“我如果说,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你信吗?” 顾斐然不说话。 穆晨笑了笑,并不介意他冷淡的反应,继续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和我都西装革履,好像是去出席某个大型典礼。梦里的你比现在高很多,看起来十分健康。” “然后典礼开到一半,我突然找不到你了,我有点慌,到处问工作人员,但是谁都说不认识你。” “我说不可能啊,你和我一起来的,来宾名单上还有你的名字。我带他们去找,但是名单上只有我自己的名字,我下面是一个白色的空行。” “我突然就慌了,有种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的感觉。” 顾斐然安静地听着,眼眶已经红了。 “后来呢?”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几分哽咽。 “后来我就吓醒了。”穆晨笑笑,犹豫中透着些许怀念,“我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我们见过,但是我不注意,把你弄丢了。” “然后我又一想,我穆晨是谁啊,可不能重蹈覆辙,于是去把老恩叫醒,拜托他帮忙一起弄了这些。” 他略略上前,更加靠近了顾斐然,长臂一伸,把顾斐然整个人都抱紧了怀里。 “我想,如果上辈子我迷迷茫茫没有抓住你,这辈子一定得握紧你的手,不能让你跑了。”穆晨的话落在顾斐然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将他完完全全笼罩进去。 顾斐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他的父皇从小就教育他,男子汉大丈夫,血可以流,鼻涕可以流,唯独眼泪不能流。 顾斐然想:狗屁。 生理反应不是谁都能控制得了的。 穆晨感受到胸前的s-hi润,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拉开些许距离,像做错了事惹家长生气的孩子,懵懵懂懂地问:“你怎么了?” 顾斐然说:“你做的梦,可能都是真的。” 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你的经历。 是一个叫做穆秋晨的、从头到尾都被他蒙在鼓里的傻子。 顾斐然向穆晨伸出双臂,微笑道:“要向我告白吗?” 穆晨的眼中写满了喜悦,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柔声道:“和我在一起,好吗?” 顾斐然说:“好。” 话音落下,怀中的人陡然消失。 穆晨疑惑地看着自己成环状的双臂,一脸茫然:“我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