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男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正在顾斐然以为他皮糙肉厚抗打想要再补一刀时,他维持着直挺挺的姿势就这么倒了下去。 顾斐然在一瞬间别过头,看到冰山男的倒地姿势,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感同身受的疼。 一个小时后,穆晨幽幽转醒。 头上是熟悉的吊灯,身下是自己卧室的床,他下意识地一偏头,看到了倒在自己身边宛若人事不知的顾然。 穆晨吓得一个激灵。 他匆忙爬起来,食指放在顾然的鼻下,感受到那里有气流通过时才松一口气,复又躺了回去。这时正闭目养神的顾然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眸子幽幽地盯着他。 “醒啦?” 穆晨:“嗯。” 顾然于是又不说话了。 穆晨有点心慌,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只是带顾然远离顾家一段时间,人还是要给照顾好的,此时顾然这一副半死不活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没事?冰山在哪儿?” 顾斐然动了动小腿,脚尖指着被他扔在地上的冰山男。 事实上,他只是c.ao纵着顾然的小身板先后把穆晨和冰山男搬到卧室而已,然而只是这样的体力活就让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肺好像要炸掉了,心脏也跳动得十分不规律,顾斐然搞定两个肉体就一头倒在床上,连在心里吐槽顾然身体孱弱的力气都没有了。 穆晨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怎么回事?冰山怎么倒在那里了?” 顾斐然扯谎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想把你搬到床上然后再收拾我,没想到绊到桌角头磕在墙上,就晕了。” 穆晨:“……” 他嘴角抽搐地瞥了一眼死狗似的歪在墙角的冰山,那张白皙的脸上青青紫紫,额头更是惨不忍睹,不由相信了顾斐然的说辞。 顾斐然缓了一会,问道:“你猜雇你的人和雇他的人是不是一个人?” “我觉得不是。”穆晨不假思索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情人节快乐鸭! 我爸今天一直在催我出去玩一玩,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咸鱼瘫) ☆、玛丽苏x同床 看到他的反应,顾斐然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意味深长道:“你这么确定?” 穆晨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斐然盯着天花板悬挂着的吊灯,神情专注得像在描绘吊灯上的花纹,他漫不经心地说:“这样说来,委托你的人应该和你关系很好,而且和我家没有什么仇怨,你很信任他,也确定他没有对我出手的理由,对不对?” 穆晨心里陡然一惊,心事已经被顾斐然猜去七八分,他却表情不变,仿佛顾斐然一个字都没说到他心里去一般,淡淡道:“业内不成文的规矩,任何和委托人有关的问题都只字不提。” 顾斐然没有反驳你刚才说“我觉得不是”的时候已经提了五个字了,只是带着几分笑意点头,丝毫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深浅。 穆晨不由怀疑道:“你真的是顾然本人吗?” 该不会是顾家早得了消息找了一个冒牌货来骗他吧? 顾斐然施施然道:“你觉得我是我就是,你觉得我不是我就不是,我是谁完全取决于你怎么看我。” 穆晨:“哦,那如果我不把你当人看你怎么办?” 顾斐然冷静回答:“那我就变成美人鱼。” 穆晨:“……” 对不起,他不该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的。 顾斐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没有相信,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说句实话都没人信。” 正这时候,被顾斐然随手扔在墙角的冰山兄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时楞了一下,开始做动作不太明显的挣扎。 顾斐然瞟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别挣扎了,你越挣绳子捆得越紧。” 这种捆法还是他在上个世界和秋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顾斐然揉了揉眉心,撑起上身,颇有些好奇地盯着冰山男。 “谁派你来的不能说是吧?”顾斐然问。 “不能。”冰山瘫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有原则有底线。 顾斐然耸耸肩,穆晨则好整以暇地c-h-a话道:“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冰山,想不到也有栽到猎物手里的一天。” 嗯? 顾斐然听着愣了愣。 其实他早就想问问这位大哥叫什么,但考虑到依顾然的身份,未必不会认识他,这才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问,但……听穆晨这话,难不成这位大哥就叫冰山? 冰山瞥了穆晨一眼,对他的挖苦揶揄没有一点表示,只是很平淡地宣布一项新发现:“没想到怪盗穆晨的武术也很好。” 穆晨哈哈大笑:“要飞檐走壁的嘛。” 冰山点点头,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靠在墙上做一个安静的面瘫雕像。不过他脸上青青紫紫实在难看,顾斐然看得浑身不舒服,向穆晨借了医药箱给他caocao处理了一番。 冰山沉默地任他动作,在顾斐然忙活完之后才低声道:“谢谢。” 顾斐然拍了拍他的肩,同情道:“不客气,我是不可能给你松绑的,今晚先这么凑合吧。” 他站起来踢踢腿,本想再给冰山加个看不见的水结界,晚上就这么睡了,系统却不甘寂寞地跳出来:【支线任务:攻略冰山杀手。请问宿主是否领取?】 “哈?”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系统再次询问道。 “领取了有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