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庸傻傻地听。 “生于这个时辰的人,活着时是恶人,死了是恶鬼。他死了后会变成猫,额头上有个‘苦’字,它在地下行走,四处害人。” 李庸更加震悚了。 “任何人只要经过他的洞口,就会成为他下一个要害死的目标……” 黄太家有这样一个洞,结果他死了。 李庸家有这样一个洞,结果朱环死了。 而李庸不但经过这个洞,他还放过狼夹子,要弄死它…… “而且,他作的恶还会繁殖。他每害死一个人,这个人就会变成一只和他一样的猫,继续害人……” 黄太变成了猫。 朱环变成了猫。 也许,那个老张头也变成了猫…… 说不上有多少人都变成了猫,他们都在黑暗的地下钻来钻去…… 李庸肯定逃不脱厄运 。 也许,将要害死他的正是朱环变的那只猫…… “石先生,什么事都有个相生相克,我不相信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石先生冷冷地看着他,说:“邪不压正?错了。有的东西就是没法治。比如,有的病你得了就得死。比如,有的电脑病毒你的机器染上了就得瘫痪!” 说完,他急匆匆朝大门外走了。 “帮帮我吧,你要多少钱都行!”李庸哀求道。 石先生停下来,回头对李庸凄然一笑,说:“我已经沾上了这个恶鬼,也活不了多久了,要钱有什么用啊?” 李庸一步跳到石先生前面,挡住了他:“难道你我就这样等死吗?” 现在,两个人成了一条线上的蚂蚱。 “我想……去找找我师父,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李庸一下就看到 了一丝希望。 “你师父是谁?” “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 “他不让说。” “他要是能救你的话,你千万别忘了我啊。” 石先生想了想,说:“好吧,你等我的消息。” “你肯定不会回来了……” “我会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我不信。” 石先生的眼睛突然冒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因为……我怕你被害死之后,再来害我。” 李庸愣了一下,忙说:“别急,我给你叫车去。”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我师父那儿,他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停了停,他悲凉地说:“你别抱什么希望,我师父也不可能治得了他。” 石先生走了后,李庸不敢回家。 他一个人来到了胡同口的一家小旅 馆,登了记,住下来。 他住的是两个人的房间。 另一个旅客是个外地人。李庸进门时,他已经脸朝墙睡着了。 李庸没看到他的脸。 这一夜,他糊糊涂涂一直在做梦。 黑夜,他走在一条路上,这条路很长很长,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朝哪里去。 路上没有一个人,两边是深深的树林,一片黑糊糊。大风掠过,林涛“呼呼”的响声由远而近。 远处的天上好像隐隐挂着一两只惨白的纸灯笼。 突然,他看见路上有一只猫!它站在路中央,阴森森地盯着他。 他猛地停下了,转身就跑。 可是,他没跑出几步,那只猫突然又出现在前面的路中央,阴森森地盯着他。 他以为它是那只苦猫,仔细看了看,却不是。 这只猫 很肥硕,嘴边血淋淋。 它的额头上也隐隐有个“苦”字。 它的身后是无边的黑暗。 他一头钻进了树林中。 “我是朱环。”有个声音在说。 他吓得一哆嗦,抬头看,魂都要飞了——密匝匝的树叶中闪烁着一簇簇的光,那是密匝匝的眼睛。数不清的猫趴在树枝上盯着他…… 他惊恐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这句话是哪只猫说的。 “你,你下来。” “你打听到我的秘密了吗?” “没……” “他们都不告诉你,是不是?” “是……” “别费事了,我来告诉你……” 突然,一只猫从树上蹿下来,像闪电一样叼住了李庸的耳朵…… 他猛地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间的那个人已经出去了。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