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书有孕以后,文意便睡在外间,以便随时能够听到主子的吩咐。 不想惊动小厮,即便心口酸涩,白卿书忍着放低音量,捏李玉手指。 “妻主你抱抱我。” 声音是小的,内容是娇的。李玉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没了睡意。 往日对方再软,也只是低眉顺眼,一副羞涩乖巧模样罢了。今夜夫郎说出这句话,简直要了李玉的命。 从来没听夫郎这般撒过娇,李玉紧紧抱住他,抚摸少年的脊背,心肝都要化了。 “你在担心何事?”夫郎又是吃饭没胃口,又是在意她的态度。 白卿书从来就不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他摸着肚子,说了自己的担忧:“听说生孩子挺疼的,可能,可能还会死在产房。” 他不是怕死,怕的是和李玉分开。 “你会不会找新夫郎,我不想你找,也不想你孤独……” 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惊得李玉坐起身,她扶额道:“咱家会请最好的产公,你看我爹生三个女儿,不是好好的。” 她梦到过夫郎流产的时候,有些怀疑,卿书是受了冥冥中的影响,同自己一般,有了感应。 既然重生,她便不可能让夫郎发生这种事。李玉哄着他,寻到他的唇,温柔地亲吻,双唇摩/挲间吐出几个字:“咱俩会一起到白头的。” “你不是给我绣过荷包,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怎么不自信了?” 因为太好,所以害怕失去。 白卿书任由妻主为所欲为,寝衣微敞,良久喘着气道:“那我不乱想了。” 其实,他就是想得到妻主千遍万遍的承诺,好让自己死心塌地,替她生儿育女。 …… 白卿书怀孕还不满三个月,不能行夫妻之事,晚上两人亲亲我我的,把李玉惹出了火,一张chuáng的夫郎看得到不能吃,只好去冲凉。 ,带着欲求不满的心情到了首饰铺,一大早,她便发现铺子里便来了好几位客人。 这家首饰铺主打jīng致奢侈的牌子,那推出的新款式也是主要面向有钱人家与乡绅、官家公子的。 店里有三名伙计,两个是做了许久的老人,另外一个是新招的。新招的那名伙计虽然手生经验不足,但很是认真努力,李玉对她印象不错。 李玉见一切都有条不紊,便拿起算盘算账,正算到关键的一步,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新来的那个伙计结结巴巴道:“摔坏了东西,请您照价赔偿。” 有人把店里的东西摔坏了? 李玉朝着那个方向一望,便看见了一名身材丰腴,穿金戴银的男子,叉腰尖着嗓子道:“你这里的首饰分明是假货,还不如让我全砸碎了gān净!” 这个铺子里卖的多为翡翠、上品、中品的和田玉、鎏金等材质的首饰。李家有jiāo好的商队与专门的采石场,什么品质的货物对应什么样的顾客,一贯秉承货真价实,童叟不欺的宗旨。 因为那男子不仅不愿意赔偿,反而骂骂咧咧,外头的人不敢进来买东西。 这不是挡人财路么。李玉眉头一皱,拨开无措的伙计,抬眼打量对方。 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过这位,一时又想不起来。索性抛在脑后,笑道:“这位……公子,您说咱们店里的首饰是假货,不知可有证据,是否有什么误会?” 那名男子见了李玉,眼前一亮,态度好了很多,他问:“你是这家店的主人?” 主人?算是吧。李玉点头,“我店里的都是真品,不可能有假。” 男子哼道:“那我不管,总之我就是在你店里买的。”他递出一物,李玉接过察看,神情凝重。 很快舒展眉头,还给那人:“这不是在我家店里买的,您看这印记,是隔壁……” “什么隔壁,我就是在你家店里!”那男的竟然不依不饶,非要李玉给个说法。他还打算扔柜台上的首饰,李玉便伸手阻挡。 “打人了打人了!黑心店家卖假货,还要打人!”男子顺势坐到地上哭嚎,一点儿都不像有钱人家出身,简直泼夫一个。 李玉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要送他去官府,那男子才消停,随即从旁人那儿得知,这人是城东王家二少爷新纳的侧夫。 王家的人很快赶到,不仅不道歉,还理直气壮:“不就是砸了你店里的东西,你推了我家主子,抵消了。” 明明就是她家主子犯蠢。王家和自家也合作过,但在生意里坑过李家,结过梁子。李玉觉得王家在没事找事,非要他们赔钱。 最终是赔了的,那群人放话“你等着”,便扔下银子出了店门。 本来是个小风波,做生意,难免遇到奇葩,李玉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