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就这么从我这儿捅了进去,血一点一点的从我的身体流出去,可这都比不上我看着他和李霏霏,那个和菲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睡在一起,衣不蔽体!” “小伊,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说!” 谢嫣然开口,与婢女们面面相觑。 李鹭伊道“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记起那画面了!” 临近傍晚,刚下过一场大雨,西边是一片灿烂的云霞。 一人一马,驰骋在广阔的大地上。 远远的山岗上,两名黑衣男子等待着那抹人影的bī近。 黑衣人道。“取了他的性命,我们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北堂墨染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他翻身下马。 “阁下是哪路的,出来吧!” “取你性命的!” 还未转身,就感到了身后bī人的剑气,如灵活的蛇向他致命的一袭。 北堂墨染悄然出剑,手中的白虹剑影翩飞,一道道白光的剑气随着灵活的转身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两个人稍稍的靠近一点便又弹开。 黑衣人稍稍的互相使了颜色,便在一左一右的开始换了阵势开始左右攻击。 虽然北堂墨染剑法娴熟,但是敌人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且有故意消耗北堂墨染体力之意,他是看出了北堂墨染脸色浅浅的开始发白。 黑衣人一个跨步,冲向前一剑砍向北堂墨染。北堂墨染腾空而起,躲过了一击。 忽的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他低下头看着身前穿过的鲜血淋漓的剑。 他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看见黑衣人冷笑着走上前,一把拔出了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剑…… 感觉体内的血液一点点的流逝,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第三十章 北堂墨染睁开眼。他挣扎着侧过头,看着四周皆是陌生的摆设,头顶素色的纱帐轻微晃动着,像是无声的跟他诉说着什么…… 我,死了吗? 在chuáng上躺了很久很久,北堂墨染以为自己是被困在了某处,可他浑身没有一点知觉,一点都使不了劲。 门嘎吱的一声响动,北堂墨染闻声侧过头。 “宸王殿下这么快就醒了!” 门外慢慢走进一袭天青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在阳光的折she下生出淡淡光辉,在他身上亦是舒适飘逸。 那人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的顺在背后。他微仰着头,微微一笑。 “没想到会在英仙国见到宸王殿下,还是这般情景,君砚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没有死,被这英仙国的二皇子救了。 北堂墨染暗暗松了一口气。 “多谢二皇子。” “你受了很重的伤,又失血过多,昏迷了足足三天。大夫都说你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不过没想到宸王殿下您真是福泽深厚。” 他走近北堂墨染的chuáng榻,直挺挺的立在一旁。 “你不必担心,你担心的人和事现在都很好。我已经传了书信回城,相信她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你的消息!” 李鹭伊在石阶上抱着膝,看着院子里的人打扫。落叶随风落下,仆人似乎扫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扫不尽……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天空,目光莹然。 门外谢嫣然急急的跑进别院,看到了李鹭伊的那般模样,她有些犹豫的走向李鹭伊,小心翼翼的伸手抚了抚她的头。 “你这几日还是这般模样,何苦如此,你们都是真性情之人,万不该如此折磨自己。反倒让那贼人得了逞。” 看到李鹭伊眼中淡淡的神情,谢嫣然忙又开口。 “该与你说的,该解释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这事都是那乌蒙人的计策。皇叔与你都是无辜的,墨染更是一腔委屈无处诉说。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就在城郊,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鹭伊目光黯然垂下,谢嫣然没有忽略他她眼中薄薄的水光。 “去看看他吧!其实明明还爱着他的,不是吗?” 李鹭伊悲戚的从梦里醒来,眼泪在她紧闭的眼底涩涩流转,渐渐gān涸。 睁眼一看,四周漆黑的一片,孤独的黑暗。 她刚刚梦见了北堂墨染。浮光掠影的温暖,转瞬即逝如梦如幻,好像从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她梦见他们并肩走在青城山的小路。看蓝天白云,山水风光。 他们住在一间小屋,她依偎在他身旁读书。她读,他听。 李鹭伊踏进门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北堂墨染卧在树下的躺椅,闭着眼的模样。 风chuī起了薄毯的一角,露出了他半边身体,那缠着纱布的身体,清瘦了许多。 看着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她走上前替他掖了掖毯子。 怎么她才离开他多久啊!他就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忽略眼底的酸涩,她伸手抚了抚他的眉毛,还有消瘦的下巴,本来就是瘦弱不堪的身体,如今更像是一个纸片人般,似乎风一chuī就会散了。 李鹭伊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忽然眼前的人睁开了眼睛。 “小伊!” 他不可置信凝视着眼前的人挣扎着就要起身,李鹭伊一把就把他按了回去。 “你不要动,你还有伤!” “小伊,是真的吗?我,你……” 北堂墨染紧紧的看着她,眼里不可抑制的喜悦。 “墨染,你没有做梦。” 李鹭伊心里感觉有一抹苦涩,真的见到了北堂墨染,所有的情绪都崩塌了…… “小伊,我们回家好吗?跟我回去,我们回家。” 他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发现她离得他一段距离,他无法够上。 “这一切都怪我,你这些天在外面一定受苦了吧……”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她,喃喃道。 有落叶落在他的头顶,面前的人却直直地看着自己,李鹭伊伸出手摘掉了他头上的落叶。 她开口。“我都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她一直错怪的他。 “你都知道了?” 北堂墨染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像是怕她会逃开,他看着她的脸。 她消失的这几月,他真的快要疯了他紧紧地望着她,看遍她的眉眼每一个纹路。 “嫣然都告诉我了,我误会你了。” “这几日,你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英仙国。” “是当初那绑架孩子的劫匪,那个女人回来寻仇,把我绑了,后来过路的商旅,帮我带走,我就流落在了英仙国,嫣然突然找到了我。” 她看着北堂墨染的手,用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回忆着那一段记忆。 “小伊,我们的孩子?” 手上的触感忽然消失,抬起头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那忧伤,似清晨的薄雾骤然涌上。 …… “没了” 李鹭伊用尽了力气终于从齿缝里吐出这两个字。 “对不起……我,真的……” “墨染,这不怪你,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不,怪我。” “怪我!” 谢嫣然再也忍受不了,一脚踢开了门,来势汹汹的就走到了二人跟前。 “哎呀!你们别争了!这是天意。你们还年轻,孩子一定还会再有的!” 她一直躲在门后,看着他们有些疏离的模样,她急死了…… 谢嫣然上前,牵住了李鹭伊的手,又一把抓住了北堂墨染的手,将二人的手jiāo叠在一起,似语重心长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信任彼此,这次是李霏霏,下次或许还有王霏霏,huáng霏霏,谢霏霏,我不想再看到鹭伊伤心的模样,我也不想再看到墨染一身是伤的出现在我面前。你们,一定要珍惜彼此,永远都要守住自己的爱人。” 一月后,青城山脚,一辆马车徐徐而行。 马车里传来了男女低低的嬉笑声。马夫频频的回过头,又立即转回,眼底也浮上了浓浓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