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说这话,他反倒停下来,就这样精赤着上半身,毫不避讳地和程悠四目相对。 “用不着我戳破,你自己心里清楚。”除却刚才在他面前春光乍泄时的惊慌,程悠这会已经淡定回去,面无表情开口。 “依你这没发育的身材,自我感觉至于那么好么?我倒是觉得,你的反应更像是没看过男人的rou.体似的。”顾屿江眸间噙起淡淡笑意,似笑非笑应道。 “就你这没几块肌rou的身材也好意思说,我弟身材都比你好!”程悠被他噎得够呛,脸色本来只是微微涨红,这会气急的厉害,胸口处都隐有起伏起来。 “看来,你果然不懂男人。”他说到末了那几个字,忽然间迈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意有所指,“以后记得,判断男人的标准不在于肌rou,在于” 程悠刚听到最后那句荤话,耳朵骤然被烫到,她正要发飙,顾屿江已经转身大步往池边走去。 哗啦一下,随着水声响起,他已经上岸拿起浴袍,大步走远了。 刚从温泉中出来,顾屿江身上还有热意,外面的雨滴落在脸上脖颈间,被雨水的冷意一激,身上冷热交替,然而腹部却像是被无名之火撩拨着,热烘烘的往下面蔓延而去。 他是发昏了才会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更多了解她的事情。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顾屿江疾步走回到更衣室那边,火速换上他自己的衣物就开车回去了。 顾屿江前脚一走,程悠也起来结束了她的温泉之旅。 程浩本来就躲在不远处暗戳戳地观察养生池这边的动静,怎么貌似剧情没有按他计划中的发展?他刚意识到这个事实,立马偷偷溜走了。要不然以他姐的脾气,程浩还真担心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程悠去冲澡时才稍微冷静一些,回想起顾屿江说的只字片语,换好衣物后立马打了个电话给程浩兴师问罪。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居然死活不接她电话,到最后还干脆直接关机。 胆子还真是越来越肥了。 改天再收拾他! 程悠心想着,换好衣物后就开车回去了。 顾屿江回去后果然不再去想程悠的事情,甚至准备把程悠病情告诉程浩的计划都刻意抛到脑后去了。 他要是再瞎管下去,连他自己都要开始鄙视自己了。 第20章 好在顾屿江第二天上班后, 手头忙得不可开交,这于他反倒是好事。顾屿江这一天下来连轴转做了三台手术, 尤其是下午的那台大手术, 用时近七个小时。 是个车祸重伤患者,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到休克, 据说是受到大货车的猛烈撞击后, 伤者在的私家车被挤压到严重变形, 伤者身上多个脏器都已经破裂出血,抢救过程中患者性命一度岌岌可危。好在最终还是精准找到各个出血点,成功完成手术转入icu病房监控着。 这台手术凶险异常,伤者送过来的时候他点的外卖刚到,因为情况险急, 他和一帮同事直接就去准备手术了。 结束手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顾屿江这会饿过头了反倒没什么胃口,只是觉得嗓眼有点发疼,二助还是个年轻的实习医生,从中午一直忙到这个点没吃晚饭,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差点低血压到晕过去, 旁边的麻醉师很有先见之明的扔了包葡萄糖给实习医生应应急。 顾屿江体能自然比他们要好上许多, 做手术不单是个手工活更是个体力活, 他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腿内侧湿漉漉的,还有液体在往下面漏去。 是之前刚开腹的时候, 伤者腹腔内的血水呼啦一下涌了出来, 加上伤者身上脏器内有多个出血点, 血水来势汹涌,而他一旦做手术向来投入,身体一侧紧挨着手术台,裤腰部位不知不觉中被血水渗透,内裤也跟着被浸湿了。 这于他们其实也不是头一回遇上。 贴身的内裤不比其余衣物,要是被血水沾碰污染到,常规家用清洗,不能确保能够完全杀死病人身上有可能携带的病毒。所以如果运气差手术结束后连内裤也被血水浸湿,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扔掉的。同科室就有个年长点的男同事为了省内裤的钱遇到目测会大出血的病人是不穿内裤就真空上阵的,大家顶多无聊的时候调侃几句,并不会觉得大惊小怪。 顾屿江本来就有轻度洁癖,他去更衣室那边冲澡后迫不及待地换了身衣物。只是不凑巧的是,他只放了换穿衣物并没有多放一条内裤在这边。 因为这种情况,至少在他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好在这个点医院里往来的人员已经鲜少,顾屿江裤子里面没穿自然是觉得十分诡异,他不太自在地穿好干净衣物又在外面重新穿上白大褂,耐心的把一排纽扣全都扣上,从更衣室里出来直接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他为了避免和别人撞见尴尬,特意绕远路走的楼梯,没多久就坐进了车内,顾屿江这才把身上束缚碍事的白大褂脱掉随手甩到副驾去。 夜色已深,顾屿江开车回去的时候,看了下手机。 是邵平在下班时发他的微信。 “你不是说两天之内把那姑娘劝回来做手术的吗?怎么又没动静了,那姑娘身体没出大状况吧?”邵平在有些方面容易钻牛角尖,这一点和他有点像,两人也因此意气相投,交情还算可以。 顾屿江看了下就把手机放回去凹槽盒里,发动车子开出去。 不知不觉间,他还是开车路过了消防队那边,虽然这样开回到他的住处是绕路。 然而奇怪的是,他居然在熟悉的烧烤摊外面看到了程悠。 她面前还放着一堆高叠的烤串,扎啤里的啤酒都快喝到底了,虽然是坐在那里,整个人有点往下溜。 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醉得不轻。 还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了。 顾屿江深呼吸了下,不至于让自己因此勃.然大怒起来。他一脚油门重踩下去,直接从这条路加速开了过去。 他今天要再多事管她就不叫顾屿江了! 几分钟后。 顾屿江调头回来,铁青着脸色靠边停车。 这次纯属意外。 谁让他多事撞见她一个人深夜在外面宿醉喝酒。 下不为例! 顾屿江下车,往程悠面前走去。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醉醺醺地看了他一眼,脸色因为酒意不太正常的潮红着。她今天特意加班把手上的事情大半都处理地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她就要去做手术,邵平交代她手术时要家人陪同过来。她选的日子是周三,程浩明天开始要代表校队去参加比赛,她不想影响程浩的比赛进程,这事压根没和他提口过。 爸妈那边自己还没答应他们回老家工作的事情,生病动手术这种事自然是更加不能提,要不然他们铁定立马赶过来让她辞职休养身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