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 4:每周六必须运动健身一小时 5:每周允许玩两小时的游戏 6:每个月一号问我要零花钱,数目由我定,犯错一次扣十分之一 7:节假日可以得到一份礼物 …… 这显然是贝翊宁给儿子做出的规矩,看起来赏罚分明。lehukids.com “小熊,给你果汁。”贝思哲拿着两瓶果汁进来,大方地将其中一瓶递给熊橙。 熊橙转过身,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贝思哲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还坚持要熊橙一起坐下聊天,庆幸的是,熊橙今天穿了一条休闲牛仔裤,不怕走光,就跟着他盘腿坐下。 “你是第一个我请来家里做客的人哦,平常爸爸不在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和自己玩。”贝思哲咬着吸管,轻轻歪了歪脑袋。 熊橙放下果汁,双手随意地搁在膝头,漫不经心地说:“你家这么大,玩具又这么多,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请班上的小伙伴一起来玩啊。” “切,我和他们又不熟。”贝思哲扭过头,小声哼了哼,“他们还总在背后说我坏话。” “既然是背后,你怎么知道?” “有几次不小心听到的啊。” “那他们在背后都说你什么呢?” 贝思哲转了转眼睛,略作思考后,决定当熊橙是自己人,一字不差地和她说:“他们叫我死胖子和矮冬瓜,说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但明明我就很聪明,上课只听一半,考试分数都比他们好,玩游戏打通关也比他们快。”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总结道:“我知道他们说我坏话是因为嫉妒。” 熊橙:“那你在学校里一直独来独往,连说话的小伙伴都没有?” 贝思哲点头:“对啊,劳动课上分组,他们都不要我,我就一个人完成任务,做了一只超大的风筝,飞得可高了,其他组四五个人一起做的都不如我做的好,笨死了。” 熊橙看出他眼睛里的落寞,试探地说:“其实你很想和他们一起玩吧?” “哪有?”贝思哲立刻否认,神情很倔强,“我根本就无所谓他们和不和我一起玩。” 熊橙无奈地笑了,点了点头后说:“既然你当我是你朋友,那我给你个建议。嗯,你真不想和他们玩那就算了,但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想加入他们的游戏,那就大胆地走过去,主动说让我和你们一起吧。” “哼,他们一定会说不的。”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主动说一句又不会怎么样,被拒绝一次也不丢脸,而且我就不信他们每回都拒绝你。” 贝思哲垂下眼睛,似乎在考虑熊橙说的可行性,一时间沉默不语。 熊橙低下头去找他的眼睛,口吻有些戏谑:“你的表情也太纠结了吧,只不过是主动示好而已,又不是要你去上断头台。” “你和爸爸说的不一样。”贝思哲轻声。 “嗯?” “爸爸说不被人拒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拒绝别人。” “……”这的确很像是贝翊宁那种人会说出的话。 贝思哲突然抬头,黑葡萄一样大的眼睛看着熊橙:“被拒绝真的不丢脸吗?” “真的不丢脸。”熊橙认真地回答。 “那……看我心情吧,如果我心情好,突然想和他们玩了,我就去和他们说,但是只会说一次,他们不肯就算了。” “好。” 又聊了一会天,贝思哲提出今天的重点项目:他要和熊橙pk游戏。 熊橙欣然地接受挑战,两人就坐在地毯上,对着房间的大荧幕,戴着耳机,一人一个手柄,在轰隆隆的游戏声中进行厮杀。 这一玩就玩了快两个小时,结果是打成了平手,贝思哲摘下耳机,有些惊讶地说:“没想到你不赖嘛。” “我玩游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熊橙嘴上很嚣张,心里明白其实是险胜,如果这小鬼头坚持再玩一局她一定输得很惨,原因很简单,她精力没他旺盛,盯着杂乱的战斗画面超过一段时间,整个人就会晕乎乎的。 贝思哲揉了揉眼睛,连连打哈欠:“我好困,先去睡一会,睡完再继续和你玩。小熊,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在我睡觉的时候逃跑。” 熊橙:“那你好好睡一会,睡醒了我给你做吃的。” 贝思哲果真是累了,一上床就睡着了,熊橙贴近他的脸,还可以听到他低低的鼾声。 近距离看贝思哲的睡颜,熊橙不由地摇头,要光看他睡觉的模样,会误以为他是个很乖很老实的孩子。 熊橙轻轻退出房间,心想等贝思哲醒了后给他做点吃的,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依照和贝翊宁的协议,她依旧按时薪算钱。 沿着走廊走到客厅,落地玻璃窗外的阳光没有之前那么炽盛,温淡的阳光投在身上,好心情一点点升腾起来。熊橙站在原地望过去,隐约望见远处郁郁葱葱,连绵起伏的茶山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彩光,像一幅雅致,静谧的油画。 对她而言,贝翊宁的豪宅最令人觊觎的就是窗外的这幅无敌山景。 熊橙这么想着,迎着阳光一步步走上去,来到窗前。 至少此刻,她可以正大光明地享受一番。 她一边远眺山景,一边轻轻地哼起了歌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右侧的一扇门打开,玻璃窗上隐隐绰绰划过一个修长隽然的身影。 “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她的歌声突然戛然而止,本能地转过头,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高个子的贝翊宁真人就站在她面前,俊脸直直地映入她的瞳孔。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多久了?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贝翊宁从书房走出来,反手轻轻一拉门,也没多看熊橙,光着脚径直走向厨房。 熊橙楞了好一会,才挪了挪目光,透过那道门缝,看见里面的情景——满地的图纸,以及他的手机正躺在地毯上,震动个不停。 当贝翊宁拿着玻璃杯从厨房走回来时,熊橙目不斜视地继续看窗外的山景,此时此刻,为化解尴尬只能当他不存在。 贝翊宁走到沙发上,喝了口水,将玻璃杯放在长几上,手掌扣住瓶口,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但下一秒却像是和空气说话一样:“你去帮我做点吃的,我付钱给你。” 熊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确定他说话的对象是不是自己,他补充了一句:“简单的炒饭就可以。” 熊橙转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目光竟如初雪般清凛,片刻后松开手,放在身侧,口吻很淡薄:“你不会吗?” * 当熊橙端着炒饭出来的时候,贝翊宁已经不在客厅的沙发上了,长几上只剩一个空的玻璃杯,一根未点燃的烟和一个打火机。 她听到右边的房间传出的声音,立刻知道他在里面,走过去,正要叩门,却不巧听到他在说电话。他声音很低哑,似乎是感冒了,听起来有点疲惫。 “那就让他拿着他的钱滚回香港,去找他欣赏的dr.mart做,别再来求我。” …… “我做不好的东西,你觉得国内还有人能做得出来?” …… “你觉得我还缺钱吗?如果是让我有半点不高兴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做?” …… 到后来,她听到他似乎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声音逐渐回复淡漠,透着一点无谓的懒散:“可以,我会拭目以待,那幢写字楼矗立在中心cbd时会是一个多么浮华而脆弱的符号。” …… 熊橙等了一会,里面完全没有声音,像是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她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门被从里面拉开,贝翊宁走了出来,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盘子,伸手接过,说了句“这个炒饭的钱你可以记着”,就走到沙发前,坐下,准备简单地解决晚饭。 “不需要钱,只不过是一碗炒饭而已。”熊橙说。 贝翊宁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别后悔。” “对,是我自己说的。”熊橙好气又好笑,“我没有你那么斤斤计较,每件事都要用钱算清楚,那样也太累了吧。”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钱的吗?” “我是缺钱,但不到饿死的程度,一碗炒饭,我还是请得起的。”熊橙说,“何况米饭和食材都是你的,我只不过是加工了一下。” 贝翊宁不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持勺挖了一口,随意地一尝,然后问:“你加了糖?” “一点点。” 他向来讨厌吃甜食,甚至到了触及甜味就会皱眉的地步,因此对甜味很敏感。 只不过这盘其貌不扬的炒饭,加了点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他想了想,竟然破天荒地忍了。 “味道应该不差吧。”熊橙嘀咕了一声,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见。 贝翊宁接了一句:“也谈不上好吃,充其量可以称作果腹的东西。” “……” ☆、第十一章 等贝思哲醒来后,熊橙为他做了点吃的,陪他吃完,总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临走之前,熊橙收到了贝思哲的一份礼物:一只仿古金属的螺旋桨飞机模型。贝思哲得意地说这是他爸爸特地去意大利买回来给他的,是他收藏的宝贝中最喜欢的一个。 “那你怎么舍得送我?”熊橙打量了一下手里的小飞机,欲还回去,“还是放在你橱窗里吧。” 贝思哲双手放在背后,一个劲地摇头:“我送出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你如果不要就扔掉好了。” 他认真执着的眼神让熊橙感动,她想了想点头:“好吧,我收下。谢谢你今天的招待。” “小熊。”贝思哲仰起头,一脸期待,又怕被拒绝的复杂神色,“你以后再来我家做客,我们再pk游戏好不好?” 看来他是真当她是朋友了,不仅仅是觊觎她做的美食。意识到这点,熊橙的心开始软化,她温柔地笑了笑:“如果有时间的话没问题。” “真的?” “嗯。” “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不会。”熊橙说着低下身,伸出小指头,“要不要拉钩钩?” “切,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啦,我才不要做呢。” ……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对贝思哲还有点小小的反感,现在完全烟消云散了,她看出他毒舌,倔强,傲慢的表壳下藏着一颗柔软,友善,又时刻都在害怕孤独的心。 真是可怜又可爱。 * 隔天是周日,熊晖安分在家复习功课,熊橙利用难得的闲暇时光,去了一趟天鹅广场shopping mall的进口超市。 这里是素来省吃俭用的熊橙唯一会挥霍的地方。她可以一个月不买衣服,不买首饰,不买化妆品,但不能不来这里买各种进口的生鲜,熟食,蔬菜瓜果以及琳琅满目的调味料。 进入超市后,她对着事先准备好的购物清单,先后来到不同的区域,从找到货架上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件件地丢进购物车里。 她效率很高,花了三十分钟就把大部分该买的东西买齐了,用笔将购物清单上一个又一个项目划掉,突然想起还需要买熊晖喜欢吃的某类夹心饼干,转而推车去零食区。 途中,她没有发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以及对方那略带探究性的目光。 正是叶闻隽。今天是周日,未婚妻阮羽萱心血来潮,提出亲手做菜给他吃,让他陪她来这里挑选需要的食材和烹饪工具。此刻,阮羽萱在导购员的解说下,认真对比眼前两个无烟锅的性能,生产地分别是德国和美国,到底哪一个比较适合做凤梨虾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阮羽萱还在就细节问题咨询导购员,叶闻隽已经有些不耐了,目光逐渐散漫,一个不经意就看见了推车而过的熊橙。她穿着再简单不过,彩虹条纹的宽松t恤和七分牛仔裤,扎了一个松松的马尾,路过的时候让他眼睛一亮。 她好像根本没有改变,连穿衣风格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那么简单随意,和阮羽萱截然相反,后者只要出门,无论远近,都会认真上妆,根据场合挑选衣服,搭配首饰,从发顶到脚趾头都没有一点含糊。 “闻隽。”阮羽萱侧过头,温柔地出声,“你在看什么呢?” 叶闻隽收回目光,神情坦然:“没什么,随便看看。” “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阮羽萱微笑,“这样吧,你先别处逛逛,或者到隔壁的咖啡厅点杯东西喝。” “好,那我去帮我带一杯焦糖玛奇朵。”叶闻隽贴心道。 “嗯。” 离开阮羽萱的视线,叶闻隽没有直接前往超市隔壁的咖啡厅,而是悄悄拐了弯,往里面的区域找了找,很快看见熊橙站在一排零食货架后,挑挑拣拣。 “橙橙。” 熊橙转过头,就看见西装革履的叶闻隽站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正巧,在这里都能遇见你。”叶闻隽不动声色地扫了熊橙的上上下下,以及她右侧的购物车,闲聊似的口吻,“你买了这么多东西?” 熊橙觉得他挺无聊的,不作声地转回去,继续找熊晖爱吃的那个饼干,完全当叶闻隽是透明人。 叶闻隽走上前,和熊橙并排并,装作挑选货架上的东西,实则压低声音和熊橙说话:“那天你在电话里说的我都听清楚了,对此能否容许我解释一下?”没有得到熊橙的回应,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精致可爱的侧脸轮廓上,态度没有一点尴尬,显得优雅从容,“说真的,我从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