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康熙竟然打着视察她绘画进度的旗号,过来了画室。 您老人家是有多闲啊!魏瑢在心里吐槽着,毕恭毕敬将人迎进了画室。 康熙站在房内打量着,整个屋子收拾地宽敞舒坦,明窗净几。 几十部书垒在东边书架上,整整齐齐。旁边是一个白净的大瓷瓮,里头清水dàng漾,开着三四朵粉嫩的莲花,衬着碧翠的荷叶,看着就教人心情舒慡。 康熙又仔细看了那简陋的反she机关,他哈哈大笑,转身弹了魏瑢额头一记。 “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呢?” 魏瑢抱着脑袋,欲哭无泪,你才是什么毛病呢,老是攻击自己脑门,小心把她弹傻了。 这些话当然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还是一派恭谨地回答。 “是皇上赏赐的那盏鲤鱼灯想到的,奴婢见它能比别的灯亮些,便是因为鳞片反she光芒。” “见微知著,很不错。”康熙满意地笑着。 之后他又走到窗边那个形状奇怪的长椅上,好奇地按了两下。 这躺椅也是魏瑢让工匠专门改制的,加了几点符合人体工学的小设计。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难得自己有这个奉旨画画的名头,正好可以添置些必备的东西,金珠细软都太扎眼,反而是这些生活必备品,能大幅度提升生活质量,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将来就算她失宠了,也可以躺在这把椅子上,舒服地晒着太阳,看着书,吃着零食。 为了吃零食方便,魏瑢还在这躺椅右手边专门设了个小托盘,现如今上头就放着一个小铁盘,摆着一些腌制的小羊肉脯,呃,都是啃过的。 看到康熙目光落上去,魏瑢赶紧解释道:“这是吃剩下的零嘴。皇上来得不巧,奴婢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这是怨朕来的不是时候了?”康熙瞥了她一眼。 他语调不善,后头玉福听得脸都白了。魏瑢却知道,康熙只是玩笑而已。 她笑道:“当然,皇上若是早来两步,就可以跟奴婢一起尝尝,这羊肉脯腌制地入味三分,甜辣可口。” “是朕没有口福了。”康熙笑着摇头。 这宫中讲究少食养生,尤其兴盛吃素,就这丫头,整天惦记着吃的,还都尽是些大鱼大肉。 说起来,以往低阶的小妃嫔得宠,总是喜欢多要金银首饰和衣服布料,唯有这个小丫头,听李东盛回禀,要的尽是一堆不值钱的日常用品,偏偏却又匠心独具。 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之后康熙又查看了她的画作,表达了充分的肯定。 “比之前有进步。” 魏瑢连忙拍马屁,“多谢皇上赏赐的那些画具器皿,奴婢开了眼界,这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康熙知晓西洋画风以写实为主,色彩绚丽。不仅给了各色颜料画笔,还特意赏了些毛色鲜丽的鸟儿盆景等物当做模特。 魏瑢的第一幅画,就选了那只大鹦鹉。 对魏瑢的恭维,康熙还是非常受用的,看完了画,顺便走到对面的鸟架子上,伸手摸了摸鹦鹉的脑袋。 这鹦鹉不仅漂亮,而且非常聪明,还会说些简单的句子。玉福她们都爱得不得了,宋清儿也隔三差五过来投喂它。结果就是越来越肥,如今连扇翅膀都懒得动弹。 此时正趴在架子上,懒散地眯着眼睛。 康熙摸了它两下,都不见动弹的。 “这鸟儿怎么呆呆的,竟然还没有你画中有灵气了。” 魏瑢只好实话实说了。 康熙听得哈哈大笑,仔细一看,这鸟果然比上次肥了好几圈。 笑完了,他又揽过站在旁边的魏瑢。 “鸟儿养的肥了,主子也是一并珠圆玉润。” 一边说着,他用力捏了捏魏瑢腰间。 魏瑢浑身jī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隔三差五性骚扰的毛病比弹额头更让她没法忍。 奈何,没法忍也得忍,谁让自己是人家小老婆呢。 康熙也只是调笑一下就放开了人,低头看去,乌发如墨,纤秾合度,长长的睫毛掩着灵透的双眸,楚楚动人。只可惜脸颊上几块红斑,让这张脸大打折扣。 感受到他的目光,魏瑢悄悄打了个哆嗦。 您老人家不会真有什么念头吧?她脸上的斑点还没褪啊! 本来以为这位被各色环肥燕瘦养刁了嘴巴,不屑于吃自己这颗有斑点的果子。 但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迟迟不动,魏瑢着急起来。 他今晚翻的可是僖嫔的牌子啊! 魏瑢急中生智,抬头笑道,“奴婢看皇上劳顿地很,不如试试这把椅子,正好也让奴婢替皇上按按肩膀。” 康熙回过神来,“你还会按肩膀?” “奴婢在家中学过一些,帮长辈解乏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