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僖嫔,笑容依然柔婉,眼眸中却带着凉意。 魏瑢无语了。又不是她想要在这里当电灯泡的,有本事冲着康熙使啊! 这时,外头一声通传,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宫女打起帘子,宋清儿进了房内,一边惊呼:“好大的一只鹦鹉啊,这是皇上带来的吗?” 看到她来,魏瑢又惊又喜,原来康熙叫了不止一个。 一转头,正对上康熙视线,他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 魏瑢被他看得一怔,还没咂摸出这笑容的意味。 旁边宋清儿坐下,眼神晶亮地问道:“皇上,这鹦鹉是哪里来的?好漂亮!” 康熙笑道:“这是给你魏姐姐照着作画用的,你就别惦记了。” 宋清儿故意作委屈状:“皇上有好东西,总是先惦记着魏姐姐。奴婢也一心好学啊,不知皇上能开恩赏点儿来也让奴婢长长脸。” 康熙简单地道:“好啊。” 宋清儿愣住了,她刚才只是故意做吃醋状chuī捧康熙罢了,没想到真的能得赏。 康熙笑道,“怎么,难道在你心里头朕是个小气鬼不成?” 宋清儿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康熙沉吟着,“算起来你伺候朕也有些时日了,这位分也该提一提,择日不如撞日,就晋封常在吧。”说着,转头吩咐站在门口的梁九功,“明日就将事情办了。” 梁九功连忙躬身应下。 宋清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半天清醒过来,连忙跪地,叩谢皇恩。 她声音颤抖,满是惊喜。 魏瑢在旁边看着,按理说宋清儿晋封是情理之中,偏偏选在今天,也未免…… 抬头看过去,康熙朝她眨了眨眼睛。 灵光闪过,魏瑢霎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知道今晚召见自己,还赏赐了这许多东西,会引来僖嫔不悦。所以召了宋清儿过来,晋封位份。 一次恩赏两个,便不扎眼了。 原来他也是知道的,自己骂他死种马竟然骂错……呃,好像也没有骂错,顶多算是个清醒的死种马。 只是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改天赏赐自己呢?不会是忘了吧。魏瑢胡思乱想着。 其实她想地没错,康熙还真是一时大意了。后宫的女人,大多数他都懒得上心。 刚才让李东盛去传召了魏瑢,才想起不妥当,就又命人召了宋清儿来。 有了小话痨的宋清儿在,气氛欢快了很多。 谈了没多久,外头李东盛进来,“皇上,晚膳准备好了。” 康熙起身,笑道:“今日便不必你们伺候了,都回去吧。” “奴婢遵旨。”魏瑢说着,与宋清儿一并躬身行礼。 眼看着明huáng色彩云金龙纹的衣裳从眼前经过,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魏瑢突然额头一疼。 抬头望去,是康熙经过身边,在她额头弹了一记,笑道,“羊肉鲜美,也不可多食。” 魏瑢:“……奴婢遵旨。” *** 终于离开了正殿,魏瑢长长吐出一口气。 宋清儿跟在旁边,走到无人处,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幸好皇上也召见了魏姐姐,不然我一个人肯定要被僖嫔怨恨的。” 这丫头性格鲁直些,却也不笨。 宋清儿又欢喜地道,“终于熬出头了,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晋升了呢。” 她的宠爱是欺骗得来,心虚得很,所以从来不敢奢望晋封。如今康熙开了这个口,不仅是晋升了位份,更重要的是表明,不计较她上次欺骗的事情了。 魏瑢冷眼旁观着,比起僖嫔对康熙的痴迷来,宋清儿对康熙的感情,明显畏惧大于其他,这样也好。 *** 魏瑢回了自己寝殿。 康熙的赏赐已经先一步送了来,除了各色宣纸画笔颜料等作画工具,还有那只鸟外,再就是一个小红木匣子。打开来看,里头是满满一堆金瓜子金花生。 前来送礼的李东盛笑眯眯道:“皇上对常在可是上心了,这是专门叮嘱了的。今日也是召了常在,又想起宋主子来。” 话说得隐晦,却验证了魏瑢之前的猜测。 生怕她听不明白,李东盛又道,“恕奴才僭越,这几年能得皇上这般看重的,也只有王贵人一个了。之后的画,常在可要仔细了。” 魏瑢应下,将人客客气气送走了。 返回了室内,玉福已经将匣子里的金银数清楚了。 “主子,是一百粒儿金花生并五百颗金瓜子,日后不用愁着赏赐银子了。”她一脸欢喜。 这些金银在宫里头是硬通货,能当钱币使用的。不像首饰,都有专门记档,无法随意出手。 这些日子魏瑢得脸,迎来送往的人情就多了起来。不免捉襟见肘,有了这一匣子东西可就宽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