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僖嫔最近没有出手的打算,周嬷嬷松了一口气。 至于收到僖嫔赏赐的补药之后,李佳贵人怎么想,就随便她了。 *** 李佳贵人斜倚在chuáng榻上,盯着桌上那一碗药,脸色发白。 “主子,这药不能喝。”贴身宫女慧心小声道。 李佳贵人冷笑一声,“还用得着你提醒,我又不是失心疯了,怎么可能喝她请的人开出的药。找个机会拿出去倒了吧。” 看着慧心将药端走了,李佳贵人又躺回到chuáng上,心里头沉甸甸的。 僖嫔那个毒妇,今日能在药上动手脚,他日保不住在什么上使坏心呢。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住着,束手束脚。 找一条活路,还得看皇上。 她攥紧了帕子,皇上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回想起自己伴驾的那段日子,浓情欢好,万分怜惜,虽然过去数年,甜蜜的私语依然如在耳畔。皇上怎么可能忘了她! *** 慧心出了寝殿,趁着左右无人的功夫,将药汁倒进了窗前摆着的一溜儿花盆中。 闻着浓郁的药味,慧心摇摇头,可怜这些花,白养了好几个月,只怕都没得好活。 药汁子浇上十几天,任凭什么仙草灵花也要败落了。 只是希望自己主子这一回儿,真能引来皇上怜惜。 可千万别像这些花,盛放的时节,徒然败了。 如果魏瑢知道了这件事,必得夸赞一声僖嫔手段高明,都不用任何yīn谋诡计,只是过问几句病情医药,就让李佳贵人胆颤心惊,疑神疑鬼了,这算是心理战的一种吧。 *** 比起李佳贵人半遮半掩的“病”,魏瑢却是实打实地病了。 在chuáng上躺足了三天,第四天才觉热度退下去了。 僖嫔大方地免了她这几日的请安,还赏了些药材下来。大概有了李佳贵人这个刺头,几个小答应显得格外顺眼起来。 这天下午,魏瑢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舒缓苏软的筋骨,小栗子突然跟没头苍蝇一样冲进了外间。 正在收拾杯盏的玉福立刻啐了一口:“小栗子,你失心疯了?” 小栗子扑通跪倒在地,语无伦次道:“主子,主子,快,快出去吧,皇上……皇上来了啊!” 平地一声惊雷,所有人都惊呆了。 还是魏瑢反应快,拍手叹道:“果然让她得偿所愿了。” 皇帝来长chūn宫,当然不是来找她们这些小答应的。也不是来找僖嫔这个陈年冷衙门的。 但接驾这种事儿,却是长chūn宫上下共同的活儿……呃,荣幸。 在玉福和玉莲的帮助下,魏瑢以史无前例的超高速完成了梳妆打扮,换了一身绛紫色宫裙,乌黑的长发梳成小两把头,簪着绛紫色绣球绒花。 玉福还想往她头上多插几根簪子,被魏瑢拒绝了。 皇帝又不是来看自己的,何必出那个风头,沉甸甸的她一个病人就别瞎折腾了。 匆匆出了偏殿,去了院中。 柳答应她们也都到了,望着站在廊下的李佳贵人,表情复杂。 看清楚李佳贵人的妆容,魏瑢也睁大了眼睛。 她竟然没有梳旗头,乌黑的长发只挽了一个松松的圆髻,刘海垂在额前,衬得一张脸蛋儿更加玉雪秀美。 她不由地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机,李佳贵人的容貌,最大的缺陷就是脸盘子略大,如今这病弱妆容,完美地遮掩了这点,显得整个人弱柳扶风一般。 就是不太合规矩。 僖嫔来到看见,立刻怒了:“李佳氏,你这般形容成何体统!” 周嬷嬷喝道:“请李佳贵人立刻回去梳洗,如此妆容见驾,实在不合规矩。” 李佳贵人柔弱地低下头,“奴婢走得太急,娘娘见谅……” 扯三扯四,就是不肯转头。 她自己明白,得罪僖嫔已经得罪狠了,也不在乎这一桩。 气得僖嫔火冒三丈,正要吩咐身边的太监将人拖下去。 外头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僖嫔也只能放弃,众人赶紧按照位份在宫门口跪下。 刚刚跪好,御驾的队伍便到了长chūn宫。 御辇在门前停下,明huáng色的身影扶着管事太监的手起身,跨进大门。 英朗的声音传来:“都平身吧。” 一边说着,康熙亲自上前,将僖嫔扶了起来。 僖嫔起身,温声道:“皇上怎么今日想起来我长chūn宫了。” 康熙笑容慡朗:“今日山东知府进贡了一批蟹huáng膏,午膳的时候尝了点儿,颇为鲜香,想起你往日喜欢这玩意儿,便送过来一些。” 僖嫔身形微颤,低声道:“皇上还记得臣妾喜欢吃这个。” “朕自然记得。你那时候跟个小馋猫似得,入宫头一年的中秋宴,一口气吃了六只大闸蟹,结果闹肚子了。”康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