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抚那衣裳柔软轻薄的料子,东方不败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不是那小呆子常穿的白云锦么?他这是想护着他? 许是那呆子太呆的缘故,他竟不觉冒犯,惟有一腔愉悦,所谓赤子之心,便是这样了罢。 顾昭阳,你真的很好,东方不败面色微微柔和。 换了衣裳出来,东方不败发鬓散着,那小童果然侯了在外面,见了他,忙道:“一线天午时三刻方开,东方公子可要休息一会儿,养jīng蓄锐?” “你方才说昭阳连夜上山,不知他如今人在何处?”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道。 小童低头,抿着嘴忍笑道:“嗯……少主,少主他被huáng长老抓去练武了。” 东方不败挑眉,他知道顾昭阳生性喜静不喜动,对习武之事更是惫懒,如今五更天不到,怎么这样勤快起来了? 小童见他疑惑,笑道:“东方公子不知,在我们一线天得了秘籍之人是有相对应的长老指点入门的,不至小成不予下山,原本少主是在主子爷处得的武功,huáng长老自然不会追下山去寻他。可少主上了山,便等于是默认要习武,听闻那九yīn真经繁杂得很,只怕少主不练上十年八载下不得山呢!好多前辈都笑少主是自投罗网……” 东方不败饶有兴味的笑容渐渐淡去,垂眸看了眼身上雪白无暇的衣衫,心头一阵陌生的悸动。 果然是呆子,我不是说了要你放心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一点哈,小剧场奉上,亲亲哒 小剧场: 看着一行人远去,东方哥哥【暗笑】好在有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傻子立了牌位,我不会被拆穿了。。。 【其素前世】。。。 小顾【抬眼见一孤坟,同情之】窝们给这个老头立个牌位吧! 无情【点头】 无忧【指】那里有本秘笈! 小顾【严肃】窝们素土豪懂不懂!走! 土豪(傻子)三人组离开。 听说小剧场很吸引评论撒~~【星星眼】 ☆、第 12 章 天色微微亮,星子还未落下,一弯薄冰似的月挂在不远处的山巅上。 顾昭阳揉了揉酸疼的腿弯,只觉双腿和地面长在了一起,再不属于自己。 “气凝丹田,分匀两股,可舒经活络。” 严肃刻板的声音自身前传来,顾昭阳有气无力地抬头,正见一名青衫男子双目含威,朝自己看来。 “huáng长老……我,我喘不上气了。”顾昭阳伸手扯了扯青衫男子的袖摆,讨好道,“歇,歇会儿,可好?” huáng致凛淡淡道:“行功奇经八脉,可缓肺气。” 顾昭阳垂头可怜道:“我的真气那么少,运上一圈就耗gān了,huáng长老,求你了……” “习惯就好,少主经脉薄弱,真气虚浮,正该好生打基础,每日一个时辰的马步,必不可少。”huáng致凛不为所动。 顾昭阳泄气,将目光转向一旁看戏似的无情无忧,咬牙切齿道:“谁让你们这么快通知huáng长老的!” 无忧笑嘻嘻道:“早一日练,也早一日走是不是?小昭阳放心罢,等huáng鼠láng来了我通知你就是了。” 无情瞥了无忧一眼,点头,“以少主资质,十年内当至小成。” 顾昭阳险些一口气呛死,所谓天才与凡人的距离说的便是他和东方大哥了罢?一个五年登峰绝顶,一个十年方能小成。 “也不是没有捷径……”无忧抱臂,坏笑道。 顾昭阳半信半疑地朝他看去。 无情伸手拽住了无忧的后衣领,面无表情道:“少主,勤修苦练方是正途,他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无忧挣扎道:“阳佐yīn生,同修和合之……我习的是天阳九玄功啊唔……” 无情并指疾点他几道关xué,一把将人拎起,朝顾昭阳道:“无忧近来看多了坊间话本,少主莫怪。” 顾昭阳撇头不理他们。 无情单手行了一礼,便拎着僵硬的无忧离开了修武场。 huáng致凛负手看着二人离去,沉默良久,忽道:“方才无情所言极是,练武没有捷径,便是旁人看来所谓捷径,也是有代价的,那代价也许用一生也偿不清,少主需记着。” 顾昭阳微微撅嘴,闷闷道:“先天武体同我这般后天资质,难道不是天上地下之分?在我看来,他们生来走的就是捷径。” “先天武体万中得一,那是天幸,吾辈羡慕不来。”huáng致凛道,“你于谷中见多了这般人物,自然生叹,只是这世上最多的还是寻常人,甚至大半的绝世武学也是资质平平之人所作。” “捷径多是饮鸠止渴,如松海横刀诀,练至大成者寿不过三十,如碧水鸳鸯剑,必断情绝爱,如葵花宝典,入门便绝子孙……” 顾昭阳听得郁郁,说来说去还是要他勤修武艺,莫空想捷径,这些话他从小便听烦了,难道他脸上就写着懒字么? huáng致凛见顾昭阳面色不虞,也不再多说,转而为他指点起运气法门来。 …… 一路拎着无忧进了石室,也不顾旁人如何议论,无情沉着脸关上石门,将人扔在chuáng上。 “你今日又发什么癫?为何在少主面前胡言乱语?”他冷冷道。 无忧眨了眨,示意自己身上。无情随手掷了颗珊珠珠打在他的xué道上,解了哑xué。 无忧咧嘴坏笑道,“这不是忍不住了吗?你也知道小昭阳那体质……” 无情双目冷冽,“你趁早死了那份心,若教师尊知道,谁也救不了你。” “喂喂喂!你怎么说话的?我是真心喜欢小昭阳的啊!”无忧怪叫道。 “后天纯阳之体……”无情冷冷道,“每月十五月圆之日,极阳之时,真气逆行,经脉倒错,有如烈火噬骨之痛,药石无医。” “若我没记错,你从十五岁逆转体质起,便开始‘喜欢’少主了吧?” 无忧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良久,翻了个白眼气哼哼道:“那昭阳呢?月圆之夜极yīn之时,那噬心之痛,也是痛不欲生罢?你们还要骗他到何时?呵,心绞痛……谁家的心绞痛还定了日子?” 无情皱眉道:“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待少主日后知事,他自己会决断。” “可是真的很疼……”无忧哀声道,“就是在下面也好啊,我受不住了。” 无情目光冷冽,颇为嫌弃地扫了眼chuáng上四仰八叉的青年,“省省吧,后天十五,我试试给你调息,好歹我练的是冰玄剑罡,性属yīn。” “只是调息?”无忧眨了眨眼。 无情淡淡瞥他一眼。 ☆☆☆☆☆☆ 日头渐亮,随着huáng致凛一声淡淡的“一个时辰已到”,顾昭阳立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呵……”一声轻笑传来,带着上挑的尾音,十足戏谑道,“怪道武功那般差,平时就是这样躲懒的?” 抬眼见了来人,顾昭阳不顾四肢酸麻连忙跑上前,欢喜道:“东方大哥……”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软,竟竟直直栽进了东方不败的怀里,看着倒像投怀送抱似的。 怀中一沉,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传来,东方不败微微一怔,低眼望去,正见顾昭阳脸颊泛红地抬头,一双清澈见底的鹿眼慢慢蒙上了一层薄雾,心中不由一动。 “东方大哥……”顾昭阳一对上那双狭长的眼眸,脸便红透了,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可以放,放开……我了。” 东方不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将顾昭阳扣进了怀里,一只手紧紧握着少年半边侧腰,那腰纤韧却不瘦弱,好似幼豹般。 “想必阁下便是东方公子了,久仰大名。”huáng致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上前拱手道。 东方不败敏锐地发觉了面前这人不喜自己,温和一笑,自然而然地将顾昭阳放开,拱手道:“在下东方旭,见过huáng前辈。” 顾昭阳红着脸揪了揪袖子,躲到东方不败身后。 “少主回来,现在还是练功时间。”huáng致凛严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