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档子回忆突然斩断了正在进行的jiāo谈,宋辛余一概不了解那些过往,乔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氛围再次恢复原样。 车内又安静下来,直到不久后乔言先将宋辛余送到宋家门口。 好友优先,应该先送。 乔言自觉顺序没错,还对宋辛余说:“改天见。” 宋辛余施施然下车,关门。 “有空见。” 乔言大剌剌摆手,不做停留就打弯转到另一边。她才不送周希云回去,迳直停车在自家门口,非得让周希云多走两步路。 乔家一片黑,房子里不开灯。 空了,没人在。 乔言莽撞直冲,下车时动作太大,差点撞车顶上。 好在周希云先一步下来,及时伸手上前挡住。 乔言撞到了周希云手心里。 一点不疼。 周希云轻柔按了按,“看着些,别撞到了。” 乔言不领情,嘀咕似的说:“要你管……” 周希云不争辩,也不生气。 “拿你的东西,”乔言推开她的手,“我马上锁车了。” 周希云往后走,打开后备箱。 手机屏幕亮起,徐子卿于这时终于回了微信。 乔言点进去,要喊亲妈下来开门,但看到消息后才发现不靠谱的徐女士发的是: “我带姥姥出去了,今晚不回来,你先到希云那儿凑合一夜,将就将就。” 第19章 19 徐子卿和姥姥去乡下老家乔家坝了,到那边参加一远房表亲的婚宴,昨天自驾车走的。 这次外出比较急,本来那边的原定时间是年后的正月初六,但前阵子亲戚家忽然改了日期,打算提前半年请客,年假的日子则留给小两口度蜜月。 由于出门前又要收拾行李又要准备礼品,还得照顾姥姥,徐子卿一时忘了家里还有个女儿,直至收到乔言的微信才记起来。 乔言自是不乐意到对面借宿,想回清河街的房子。 徐子卿也拦下,坚持让留着。 当妈的明天要去天津出差一个星期,八点左右的飞机,俩长辈大概会提前两个小时,也就是六点左右到家,届时需要乔言的接应。 姥姥这两天不大舒服,不知是长时间坐车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总之血压有点高了,明早应该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徐子卿没时间,只能乔言带着老人去,而且是大清早就得行动,不然会耽搁下午到店里做生意。 徐女士是某家电品牌旗下的区域销售副经理,几乎每年都要外出学习三到四次,有时候还得到别的城市做培训指导老师,临时被外派是常有的事。 本次出差是公司今晚的通知,之前没这安排,徐子卿除了找女儿也寻不到其他人帮忙。 乔言能理解亲妈的难处,答应照顾姥姥,可仍不大情愿留下。 然而徐女士不管那么多,刷刷就发了一张标签过来,写明需要女儿做些什么,包括预约挂号、准备老人家的早饭等等。 也难怪不让走,以上所有事都较为费时,乔言必须早起才能做完,否则磨蹭半天都出不了门。 乔言没辙了,不得不照做。 周希云已经拿到东西了,刚转身往家里走。 这人腿长,不一会儿就行出老远。 乔言要脸开不了口,毕竟才摆完谱,现下哪会示弱求收留,因而gān站在原地当哑巴,眼睁睁看着人家开锁进门。 房子里的灯开了,柔白的亮光从门窗里倾泻而出。 两栋房子相隔的距离不远,可乍然间对比还是挺明显,虽然都是没什么人,但乔家这边反而过于冷清了些。 大院聚集地就是这样,白天烟火气息满满,深夜时刻则沉寂清净,大晚上街坊邻居们都歇 下了,外边也见不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夜风一阵阵chuī,冷意嗖嗖。 乔言抱臂捂住胳膊,手动搓搓,犹豫要不要离开,好像明早四五点赶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少睡两三个小时。 小竹林里发出轻微的叶子摩擦产生的响声,窸窸窣窣的。 看看时间,再过十几分钟就十一点了。 乔言拿不定主意,再三思索。 那边屋子内,楼梯口的灯倏地亮起来。 周希云应该要上楼了,不久后就会关上房子大门。 乔言作势四下观望,一狠心还是揣上手机,分外有志气地回到驾驶座门前。 大不了定个闹钟,实在不行明天继续请假,容因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等往后有机会再补回这次的旷工。 不过细算起来,这个月放假的次数确实超标了,周四和周六还各有一次全天和晚上……合伙开门做买卖靠的是互帮互助,多个伙伴分担压力,三天两头这么做,再这样下去真相当于甩手掌柜,总是把活儿压在容因一个人头上,也没这道理,过于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