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在给新帝讲述整个择三流程的时候,就讲的格外详细:“因为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臣就命人为陛下准备了三枝开得最艳的桃花。届时会由陛下身边的人用托盘捧着花,跟在陛下身边,陛下把这桃花枝给了谁,就是选了谁。” “当然,若陛下不想人跟着,臣也准备了三支小巧耐看的桃花玉簪,可以由陛下随身携带,届时再赠予未来的娘娘。” “臣不得不提醒陛下,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史官记录。” 大启的史官是比较硬气的那种,从太祖朝就被养出来了谁都不怕的臭脾气,百分百真实记录历史,不管你是谁,都甭想抹去自己gān过的矬事,要不然也不会有“择三”上曾发生过不得体的亲密事件这种秘闻流传至今了。 内官监作为负责这一类婚事的主要职司,真的是经历过太多眼差点瞎了还反过来被责怪为什么不事先警示的事情了。 “你、你以为朕是什么人!”新帝拂袖怒视,他果然还是有点看池宁不顺眼。 “这是历来的规矩,臣不单是会对陛下说。”池宁胆子很大,他知道新帝会发火,但他还是一板一眼地说了,为的就是继续给自己艹个人设。 新帝心中一梗,又想到池宁就是这么一个守规矩的性格,反而觉得就这样吧。 “太后老娘娘还有一事想求陛下。”池宁终于说出了这一回他来面见新帝的真正目的。 “什么事?”新帝挑眉。他就知道,太后的主动让步不掺和,肯定是需要条件来jiāo换的。幸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答应。 “自闻宸殿下上次落水后,老娘娘就裁撤了殿下身边很大一批伺候的人,虽然后面又断断续续地补了一些新人,但至今仍缺了那么几个可心之人。”这其实是池宁的意思,他需要借此机会,把他的人放到闻宸殿下身边去照顾,他现在连太后都不放心。 池宁想办法把他的意思过了太后的明路,也就变成了太后的意思。狐假虎威,他用的贼溜。 新帝对于太后的这个“提议”,其实也不能算是特别意外,虽然他对于闻宸落水一事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但太后是不可能相信他的,就像他不相信太后真的会老实的在后宫养老一样。太后想安排几个自己的人去贴身照顾闻宸,也是正常的。 虽然新帝对于自己不被信任感觉有点不慡,但他在几经衡量利弊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可以,你直接安排了吧。” “是。” 池宁赶在“择三”开始前,就这样把李石美、巫昇和祝梁从应选的队伍里,合情合理地撤出来了。 虽然姬簪顶替了画中人,但为免新帝起疑,最好还是别让祝梁与新帝见面了。 池宁对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满意极了,利索地告辞走人,不准备再在新帝面前碍眼。他从没有准备成为新帝的什么心腹,不仅因为这很难,也因为他真的懒得常伴在新帝身边,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他要成为一柄新帝不得不用的刀。 他可以不喜欢他,可以不信任他,但他不能不用他。 一如现在这般。 离开无为殿后,池宁就去见了李石美三人,池宁对他们说出了他的安排:“这就是我希望你们能为我做的事,贴身保护在大殿下身边,以十年为期。” 一个宅斗专jīng,一个武艺高qiáng,还有一个能抵御神秘力量。 大殿下闻宸的初期班底,差不多也算是齐活儿了。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答应,我绝不勉qiáng。”毕竟是拉着人和自己造反,兹事体大,池宁从不喜欢qiáng迫。 巫昇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他来京城找池宁的目的就是报恩:“我在,殿下在,我亡,殿下仍在。” 李石美也想一口就答应下来,只是:“我家里……” “如果你答应,我立刻升你为殿下身边的女官,给你自由出入后宫的腰牌,借给你任何你需要的力量。”如果不是李石美非要亲自手刃仇敌,池宁甚至不介意替他完成这一步,他折磨人的花样可多了。 李石美一拱手:“我一定竭尽所能,护殿下周全!” 最犹豫的是祝梁,作为魔教教主,他已经自由惯了,要被这么拴在一个小孩子身边十年,总觉得有点亏。 “还有什么是比皇宫大内更安全的庇护之所呢?”池宁实事求是道,“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我说到做到。” 作为对祝梁解决了楚寨的回报,孜孜不倦找他麻烦的人,已经被池宁暗中控制了起来。但哪怕没有了他们,祝梁也是需要一定庇护的,到底为什么需要,他没说,池宁也没问,这是一种默契,不问缘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