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池宁是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文臣口中“阴阳怪气,不得好死”的那种。他平生没什么追求,就是年纪轻轻喜欢认儿子。屡试不中、老态龙钟的老秀才;出身贫寒、才华将没的状元郎;两厂掌控下的锦衣卫等。就连稚嫩可爱的小皇子,也会傻乎乎的说:“临临,如孤亚父。”

作家 雾十 分類 古代言情 | 56萬字 | 292章
第56章
    就像他明知道他不应该和自己的侄子抢皇位,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一样。

    有时候想法和真正去做的是两回事。

    江之为啐了一口瓜子皮:“呸!伪君子!”

    “不不不,和伪君子还不太一样。”池宁有一说一,新帝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无限膨胀的欲望了,但,新帝也是个普通人,有时候他能克制住,有时候克制不住罢了,“总之,现在这个请愿,彻底打破了朝上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和平假象。”

    “新帝坐不住了?暗示别人上折,他再半推半就?”江之为倒也不算政治白痴,就是想得太浅。

    “都说了,现在新帝根基不稳,搞这一套还为时过早。”池宁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师兄的大脑门,“如果是新帝暗中命人准备的,根本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多数的文臣,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追封陈太妃为后的。

    因为他们也知道为了不让太后垂帘,他们硬生生把新帝推上皇位,是一件多么不厚道且对不起天和帝的事情。

    他们对此能够做到的弥补,就是支持大殿下闻宸成为太子,以及……

    在这种时候成为“嫡妻党”,为太后张目。

    新帝约等于就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了。若他驳了折子,不同意追封,那他以后再想追封他娘,可就更加师出无名了;但若他留了折子,不顾群臣的反对坚持追封,又是真的站不住脚。新帝苦心孤诣,好不容易才构造了一个框架的明君外皮,真的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所以,这个请奏,不是真的在帮新帝,而是在坑新帝?”江之为正在兢兢业业地剥瓜子,他这人吃瓜子就是这样,习惯先都剥好了,再放在一个碗里一起吃。

    池宁吃瓜子就是正常的嗑一个吃一个,像只快乐的仓鼠:“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真的想博眼球,拍龙屁却拍在了龙腿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么一个本应该被压下去留中的折子,能出现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在推波助澜的。”

    “所以,是谁呀?”想要给新帝添堵的人可太多了,“老娘娘,静王……”江之为掰着指头悉数,新帝的仇家真的很多,“甚至连你我都能算上。”

    “咱俩肯定不是啊。”池宁自己在搞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至于江之为,他没那个脑子。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池宁还真有点看不透,太后是最有势力的那个,可她现在一心扑在让大殿下闻宸当太子这件事上,没必要布这种显而易见的局,来增加新帝的恶感。静王什么都不做已经是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不能一击必中,也没必要搞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来图惹腥臊。

    想了一圈有可能的人,人人都有可能,而又人人都不可能。

    这可就有意思了。

    池宁最近忙着培养应选们投入宫斗这项伟大的事业里,差点忘了他正儿八经想要征服的星辰大海还是在朝堂。如今重新投入,自是被刺激得通体舒畅。

    “所以说,你也什么都猜不出来呗?”江之为嘴贱,“唉,看来你去江左是真的在认真养老,脑壳都钝掉了。”

    江之为为他的嘴贱,当下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池宁以一种已经明显超越常人的敏捷,从他师兄护食一样抱在手中的碗里,jīng准地挖走了一半的瓜子仁,还赶在师兄阻止之前,当着对方的面一把全塞到了自己的嘴里。一个很显而易见的幼稚鬼:“你才老了呢,你全家都老了!”

    “我全家也包括你和仙仙啊。”江之为都震惊了,要骂我,至于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池宁鼓着腮帮子开始咀嚼,更像是仓鼠了,哪怕很费劲儿,他也不愿意放弃到嘴的瓜子仁。一直到艰难地吃完了,他才道:“我gān吗非要去搞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呢?只要这件事我知道可以怎么利用,不就行了?”

    “你要gān嘛啊?”江之为来找池宁说这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怕池宁搞事,想给池宁提个醒,“不管你gān什么,你知道的,师兄都支持你,但你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

    “我知道,我知道。”池宁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心里有数。”

    然后,心里有数的临公公,当下就让人联系了自己在内书堂教书的翰林gān儿子苏辂,请他去提醒一下陈太妃的家人。

    陈太妃虽然去世了,她的父母和亲弟弟可还活着呢。

    陈家以前不过就是个市井的屠夫之家,性格粗鄙,目光短浅。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才能一跃成为天子的外家。但他们的外孙登基后,却始终没给他们一官半职,对于他们来说又怎么能够甘心呢?他们慑于圣人威严,不太敢和新帝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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