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池宁是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文臣口中“阴阳怪气,不得好死”的那种。他平生没什么追求,就是年纪轻轻喜欢认儿子。屡试不中、老态龙钟的老秀才;出身贫寒、才华将没的状元郎;两厂掌控下的锦衣卫等。就连稚嫩可爱的小皇子,也会傻乎乎的说:“临临,如孤亚父。”

作家 雾十 分類 古代言情 | 56萬字 | 292章
第2章
    “???”池宁虽解了蓑衣,但还戴着笠帽,露不出表情,可他浑身上下已经充分表达了一个核心意思——你,谁?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闻时宝自认风流地打开了手上的折扇,却更衬得满脸横肉,凶相毕露,他自顾自地上演了一处威bī利诱的戏码,“本世子最烦自命清高那一套了,见一个,打一个。”

    此人八成脑子有疾。

    在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池宁就只丢下一句“珍爱之物,恕难从命”,便直接带人绕过了闻世子,准备扬长而去。

    闻世子哪里见过这阵仗,竟有人敢不给他面子,当下就炸了。这位胖世子的眼睛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就追上了池宁,想要给他一个好看:“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的?这是你想不卖就不卖的?你可知道我祖母是谁?我……”

    在闻时宝的扇子即将打到池宁时,池宁猛地转身,反打了闻时宝一个措手不及,前脚绊后脚,闻世子就这么以标准的狗啃屎姿势,摔到了佛前。

    所有人都忍不住哄笑出声。

    闻世子气得肿红了一张脸,他随即大喝一声,就要喊人来与池宁拼命。

    池宁身后穿着同样蓑衣、动作整齐的私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已经闻风而动,持刀站了出来,将池宁护在身后,同时将出鞘的利刃对准了闻时宝。这些根本不是寻常雇来看家护院的打手,而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他们如臂使指,剽悍好战,连刀尖的寒光里都充斥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闻时宝被彻底吓到了,但他的人也及时赶了过来,扶住了这位不堪大用的世子爷,并附耳说了他们在池宁马车上看到的“池”字。

    两方就这么僵持而立。

    只有池宁不准备再忍,开口问了句:“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冷得像高山,似冽泉。

    闻时宝当下就笑了,好大一声,他道:“本世子需要知道什么?这四九城,我还没听说过哪个有名有姓的人家姓池呢。”他料定池宁只是富商之子,因为没见过世面,才敢如此嚣张。闻时宝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拱手,自报家门,等着看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别怪本世子没告诉你,我姓闻,大启闻氏的闻,圣人特赐的国姓。”

    “我祖母乃是康乐大长公主!”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连本来想要上前劝和的方丈都暂缓了脚步。本朝公主因为祖训,大多行事低调,但再怎么样,那也是公主,被封了大长公主的公主,足够看出笼罩在这位身上的圣恩了。

    池宁完全是在以卵击石!

    但包括池宁在内,他带来的人却都不为所动。池宁身后那个刚刚给他解下蓑衣,如今正抱着猫的矮小随从,好像还颇为轻蔑地笑了一声。

    ……

    浮云蔽日,不见雍城。

    还没过宵禁,京城的外七门便已经破例依次dòng开。一队面容严肃的黑袍卫所军,骑着高头骏马,由南城左安门高调地鱼贯而出。

    甫一出城门,这一队卫军就开始了疾驰,像箭雨,似飞梭,千里奔袭,声势浩大。翻飞的马蹄带起阵阵尘土,军队很快便消失在了长满苍苍芦苇的田野之中,只在漆黑的夜色里留下了一道看不清的残影。

    “东厂办事,闲杂退散!”

    东厂,一个令百官都唯恐避之不及的特殊机构,如今已经隐隐qiáng压锦衣卫一头,由过去并列的兄弟单位,即将转型为直属上司。

    不消多少工夫,随着勒马嘶鸣,这些卫所军就已经赶到了京郊的真静寺,里三层外三层地快速将莫寻山北麓围了个水泄不通,生生把这座平日里看上去也还算高大庄严的宝刹,衬成了籍籍无名的乡野小铺,浑身上下写满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字样。

    领头的青年是个宦官,面白无须,身姿修长,穿一身曳撒飞鱼服,只一个眼神,便吓得出来查看情况的僧侣不寒而栗,忘记了呼吸。

    “不知这位公公……”僧侣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上前。

    “我还不是太监。”太监是官名,公公是太监才能拥有的尊称,来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只是个少丞,姓夏。”

    可以说是十分严谨了。

    夏少丞翻身下马,擦手去尘,在即将进入真静寺时,他少有地露出了一些好多年都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紧张与青涩。

    他低喃道:“这衣裳可还看得过眼?”

    “过眼,过眼,再不会有比夏爷更俊俏的郎君。”小内侍讨好地说着漂亮话。

    夏少丞这才稳定心神,疾步走入了庙宇之中。他带队径直来到了众人如今的聚集之所,在宝相庄严的佛祖金身面前,亮出了东厂行事的梅花牌,再次引来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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