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迦南赤脚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就预备往身上套,陆景川却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因为你那个师兄?” “陆先生您想多了。” “南南,你认为,你那个师兄如果知道他的小师妹昨晚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好不快活,他会怎么想?” “我说了不是,他只是我的师兄,我那天,也只是去参加他的生日宴。” “南南,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陆景川讥诮轻笑了一声:“我是男人,我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我没有叫你出来,他下一步就要告白了吧。” “和你有关吗陆先生?” “南南。”陆景川的神色微微变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和你无话可说。”林迦南再次推开他的手,继续穿衣服。 “南南,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宠你,但你不要借着我对你的宠,继续任性下去。” 他的声音已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一样,让人的心都冻成了一团。 林迦南缓缓闭上了眼,她强忍住心底的刺痛,绝望,将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南南,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陆景川对她伸出了手。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开心的笑着把手递给他,扑到他的怀中抱紧他,撒娇让他亲她,哄她,然后继续哄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一样,开开心心和他在一起,哪怕,她清楚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永远。 可是现在…… 林迦南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她继续沉默的套着衣服,直到最后一粒扣子扣上。 她向外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当她的手落在门扶手上时,陆景川的声音终于凉凉响起。 “南南,你要想清楚。” 走出去这道门,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明白。 她今日这般‘不识抬举’,该是彻底得罪了陆景川。 他从小到大,都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儿,京都上上下下谁不捧着他? 不要说陆家已然是京都顶级的世家门庭,只说他姨母,乃是萧家如今的继承者萧氏长公子的亲生母亲,而他陆景川,和萧定勋是极亲厚的表兄弟。 只不过两人年纪差了几岁,而他自小在国外念书,直到毕业方才回国,陆老太太疼他疼的眼珠子一般,他嚷嚷着自己还年轻想多玩几年,不肯回陆氏上班,老太太也纵着他,但却言明,陆氏早晚都要交到他这个长孙手中的。 他陆景川想做的,想要的,从来没有做不成得不到的。 前年他瞧上了一个横空出世大红大紫的女明星,那女孩儿倒是心性极高,又颇有几分傲骨,他砸了无数的珠宝房车,到底还是把那女孩儿的脊梁骨给砸弯了,只是人家终于点头应了,他却又没兴趣,转手就把人送给了其他哥们儿。 遇上林迦南,是个意外,他承认自己很喜欢林迦南,但心里,其实也一直并未将她当做例外。 直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后。 林迦南知道,她以后在京都,怕是举步维艰了。 更何况今日,她几次三番打了陆景川的脸。 但是,回头吗? 就那样继续骗自己? 过上那么一两年纸醉金迷的生活,然后就被他一脚踹掉,如仍垃圾一般扫地出门? 林迦南痛苦的闭上了眼,她永远无法忘记,上次争吵后,陆景川说了分手,她搬出那套公寓的第二日,就在八卦报纸上看到陆景川带着其他年轻美貌的女人深夜回了他们住过的那栋公寓。 她的很多贴身物品和日用品都没有带走,别的女人却已经登堂入室了。 在那一刻,林迦南就彻底醒悟了,对于陆景川来说,她林迦南和外面那些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她的玩物而已。 是,她林迦南不是这样的豪门世族出身,可她也是清清白白的中产家庭出身,从小到大父母教育她要自尊自爱,可她却差点沦为了一个男人的玩物。 如果父母知道她做出这样的事,他们会对这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多么失望伤心? 林迦南,错了一步,及时的改正,不要一错再错了直到跌入万丈深渊跌的粉身碎骨了! 她到底还是拉开门,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了,她没有回头,她也不会回头了。 陆景川望着那扇毫不犹豫关上的门,面色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过了许久,他忽然轻笑了一声,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可在酒杯送到唇边那一刻,他忽然扬手,将那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暗红色的酒浆四溅开来,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一道细细的血痕,缓缓的涌了出来。 …… 萧定勋回到花月山房的时候,两个孩子正乖乖的坐在餐厅里,等着他一起吃午餐。 一晃眼看过去,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苏一念和与安如一对双胞胎一般。 也许是因为两个孩子都是皮肤雪白,眼睛大大的缘故,所以乍一看,才会这般的相似。 “萧叔叔好。”囡囡看到萧定勋进来,立时乖乖站起身打招呼。 萧定勋走过去,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囡囡先是一怔,旋即一双眼却是陡地亮了起来。 从小到大,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亲亲抱抱举高高,可她没有,虽然她有时爷爷,时爷爷也很疼很疼她,可是却也无法取代爸爸在孩子心中的位置。 囡囡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爸爸会是什么样子,可这一刻,当萧定勋忽然把她抱起来时,她心中所有的猜想,好像都幻化成了现实。 她的爸爸,应该也是这样高,这样英俊,抱她的时候,动作很温柔吧。 “怎么了?”萧定勋只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忽然变的呆呆萌萌的,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圆脸。 “萧叔叔,你能把我放在脖子上举高高吗?” 囡囡奶声奶气的说完这句话,见萧定勋好似有些吃惊意外,自己倒也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