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生笑着摇头,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阿笙不用感谢我的。” 余笙使劲摇头。 萧平生无奈道:“那好,我收下阿笙的荷包了。” 余笙微微的笑了。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竟是别样的生动好看,萧平生恍惚间只觉得心头好似骤然被击中了一般,竟是看的有些呆住了。 余笙被他这样看着,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萧平生这才回过神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余笙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萧平生紧紧攥着荷包离开,余笙看着他走远,这才关了门。 与此同时,前院的小花圃内。 萧定勋在抽完了第二支烟后,终于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记得他和阿笙交代的很清楚,让她今晚在这里等着他,可这眼看都十点半了,却还不见她身影。 萧定勋将烟蒂狠狠碾灭,转身向后园走去。 余笙所住的储藏室就在主楼后面不远。 萧定勋远远看到那间储藏室还亮着灯,他脚步微顿,心下的怒火却忽然窜了起来。 她既然还没睡,也没其他事,为什么不去赴约? 如今倒好,他堂堂萧家长公子,还要纡尊降贵亲自登门去找她这个小女佣? 萧定勋越想越气,转身欲走,却忽然看定住了视线。 “这么晚了,堂叔去干什么了?” 萧定勋缓缓开了口,但若是他身边人就会知晓,他这般平缓的口气,实则却是暗潮汹涌。 萧平生也有些讶异:“定勋?你怎么在这儿。” 萧定勋微微挑了挑眉:“堂叔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对萧凤仪感情深厚不假,但萧平生这个养子,与他关系只是平平。 他亦是甚少开口称呼他堂叔。 “哦,我去找阿笙了。”萧平生并未遮掩什么,坦荡开口。 “您好像对阿笙格外关注。” 萧平生倒是笑了:“阿笙很好啊,我和老太太都很喜欢她。” 萧定勋看了他一眼,萧平生相貌和萧家人不像,尤其是那一双招蜂引蝶的桃花眼,更是让他不喜。 但无可否认的,萧平生是很讨女人喜欢的一类。 “你手里拿的什么?”萧定勋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萧平生手上。 “你说这个荷包啊……” “荷包?” 萧定勋眸色一沉,忽然伸手一把将那荷包夺了过来。 “定勋,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平生也冷了脸。 他虽然是萧凤仪的养子,身份比不得萧定勋,但他也不该如此无礼吧。 萧定勋却压根未曾理会他,只是仔细的翻看着手里小巧精致的荷包。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在车上,阿笙身上戴的也是这样的荷包。 是了,绝没有错,一模一样的荷包,一模一样的味道,阿笙身上的味道。 他还曾和她说,让她做一个这样的荷包给她。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 萧定勋修长的手指根根攥紧,甚至连牙根都紧紧咬了起来。 他到如今还未曾看到荷包的影子,可她却送了萧平生! 是啊,萧平生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在她眼里 ,却必定是可以让她一步登天的金龟婿了! 也许从那天在后园子她被欺负开始,就是她故意设计的一切,故意让萧平生撞见,让他对她心生怜惜,而萧平生,果然也被她勾上了…… 这个女人,她懂不懂什么叫矜持,懂不懂什么叫恪守妇道? 是不是但凡一个稍微长的平头正脸一些的,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勾搭人家? “定勋,把荷包还给我。” 萧平生的声音里含了冷意。 萧定勋攥着荷包,却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阿笙给你的。” “对,是阿笙给我的。” “阿笙是我萧家的佣人,她身上一针一线都是萧家的。” 萧定勋定定望着萧平生:“堂叔, 这个荷包和潇潇用的很像,所以我不得不怀疑,阿笙从哪里得来的……” “定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荷包。” “是啊,只是一个普通的荷包,但是萧家的佣人里,不能有做贼的。” “定勋,你怎能这样污蔑阿笙?” “是不是污蔑,我查证后自然会水落石出,堂叔,这是我们萧家的家事,您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萧平生定定望着萧定勋,萧定勋亦是目光一瞬不瞬的回望着他。 片刻后,萧平生忽而笑了:“定勋,如果不是你已经订婚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阿笙……” “堂叔慎言!”萧定勋骤然眸色变了变:“堂叔刚回国,很多内情都不知晓,有些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楚楚可怜柔弱可欺,我好心劝您一句,别被有心人骗了。” 萧平生眼底笑意更甚:“定勋,我自来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你又怎么不知道我说的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萧定勋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讥诮的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堂叔早点休息吧。” 萧平生定定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转身离开了。 萧定勋望着他走远,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不远处依旧亮着灯的储物间。 荷包中淡淡的药香侵袭而来,与她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他无法自持的,又想起那销魂蚀骨的一夜。 像是入了魔一般,他一步一步向着那亮光处走去。 余笙正要关灯休息,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准确的说,该是砸门声才对。 她不由又想起那一夜,赵强破门而入要凌.辱她的恐惧瞬间侵袭全身。 余笙戴上巾帕,环顾四周,随手拎了一个花瓶,然后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开门!”伴随着咚咚的叩门声,男人隐含着怒气的低沉声音,也跟着传入耳中,却让余笙一颗心骤然落入了肚中。 是萧定勋。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花瓶搁在了一边。 打开门那一瞬,房门随之被人用力推开,差点撞在余笙脸上,她有些狼狈的避开,萧定勋却已然一脸怒容的迈步进来,然后,直接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