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京都人皆知余家千金名叫余潇潇,却不知,余家其实还有个女儿,只比余潇潇小两岁,那才是正儿八经的余家嫡女。 只是可惜啊,两人都丧命在了这一场大火中。 这个传闻最初只是小范围内传播,后来,竟是直接传到了萧家和余家人耳中。 就连赵晋西都听说了。 还专程跑到花月山房,询问萧定勋这件事是真是假。 两个月前,江源查探回来确切的消息,余家别院确实烧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也确实是孕妇。 而且,赵强一直偷偷带着孝,带了三个月。 可见,那其中一个丧命的,定然就是阿笙。 萧定勋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浑浑噩噩的病了一场。 病好之后,却也因祸得福,双眼复明,而那日,正是康宝的满月礼。 萧老爷子老怀大慰,只觉自己这个嫡长孙极有福气,给萧家带来了吉兆。 而杜医生也说,萧定勋的身体已经基本无恙了,从此以后,和常人无异。 萧老爷子和萧父皆是大喜,两人拍板,将萧定勋和余潇潇的婚礼定在了秋高气爽的十月。 而如今,距离他们的婚期,也只剩下两个月。 余潇潇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传闻,她当即就回了余家一趟。 赵茹和余文昌脸色都十分难看。 那传闻并不知源头从何而起,但散播传闻的人,却好似是当事人一般,说的头头是道,让人不免信了几分。 “妈,这到底是谁在传播谣言?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怎么又被人挖了出来?” “我哪里知道,好似一夜之间,京都人人都在传这件事。” 赵茹眉宇紧蹙,虽然苏沁和余笙都烧死了,但是莫名的,她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安。 当初两具烧成焦炭的尸体,根本辨认不出是谁,虽然余文昌和潇潇都咬定必定是苏沁和余笙,可她其实心里一直没能百分百相信。 而如今,这忽然传播开来的谣言,更是让她心慌的不行。 “这个谣言不能再传下去了,我估摸着,老爷子这几日想必都要问我这件事……” 余潇潇脸色很难看,她的婚期就剩两个月,如今她和康宝可是萧家最金贵的人物,她可不想让自己和余家的形象,在老爷子的心里大打折扣。 “潇潇说的对,传播这个谣言的人实在是其心可诛。”余文昌亦是怒不可抑。 余家如今在京都不同往日,他有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是拜这桩婚事所赐。 若是再横生枝节……余文昌不由紧咬了咬牙关:“我现在就让人去查,查出来是谁在兴风作浪,我饶不了他!” …… “余家的那些传闻,定勋你怎么看?” 萧老爷子低头浅啜了一口清茶,淡声询问道。 “无风不起浪。” 萧老爷子不由笑了:“你是信了?” “说起来那个苏家,我还是有印象的,据说余文昌出身贫寒,是娶了苏家大小姐之后才发达起来的。” “苏家两位长辈出了车祸去世,苏氏就改姓了余,当时京都倒是有不少人议论……” 萧老爷子说着,看向萧定勋:“如今余家的这些传闻传的沸沸扬扬,实在是难听的很,你和潇潇的婚事也近了……” 萧定勋闻言就微微蹙了蹙眉:“别的倒还好说,只是如今牵扯到了两条无辜人命,爷爷,我想,还是等事情查证清楚之后再说吧。” 萧老爷子闻言叹了一声:“就是委屈了潇潇。” “这也是为了潇潇和康宝的以后。” 毕竟,如果传闻被澄清,余家的名声也就清白了,这对余家是好事。 “康宝这些日子怎么样?” 萧定勋苦笑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每天黄昏时候,康宝就总是啼哭不止,和别的婴孩哭闹极其不同,每每听的我心都要碎了……” “看医生了吗?” “医生检查过了,哪里都正常,就是不知为何,每天黄昏都要哭一场,怎么都哄不住。” 萧定勋提起康宝,就十分心疼,康宝如今快三个月了,眉眼逐渐长开,不知为何,每每看到康宝,萧定勋总会想起阿笙。 康宝的眼睛生的黑白分明,又大又亮,睫毛亦是卷翘浓密,十分讨人喜爱。 萧老爷子也有些不安:“我明日去普济寺一趟,去问问慧慈大师,这究竟是为何,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没有,康宝还这么小,总这样日日哭闹,对他生长发育也不好。” “大公子,您快去看看吧,小少爷又哭起来了,怎么都哄不住……” 小苹匆匆跑了过来,焦灼说道。 萧老爷子和萧定勋立时站起身来,匆匆往主楼而去。 房内,余潇潇抱着哭闹不止的康宝,简直烦的快要崩溃了。 奶也喂了,水也喝了,尿不湿也换了新的,手脚都检查过了,全身上下连个小痱子都没长,哭哭哭,也不知道哭什么,她这些日子被他这样日日哭闹,弄的神经都快衰弱了。 余潇潇实在没忍住,抱住康宝的襁褓使劲摇晃起来:“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你娘还没死呢,哭丧什么呢……” 月嫂见她形容癫狂,怕她这样使劲摇晃将康宝弄伤,想要上前阻拦,余潇潇却歇斯底里喊道:“都给我滚出去,都滚,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滚,滚啊……” 两个月嫂和屋子里的佣人只能退了出去。 余潇潇剧烈粗喘着,将康宝的襁褓狠狠摔在了床上,她瞪着哭的越发声嘶力竭,小脸涨红,头发湿透的康宝,恶狠狠的低声道:“和你那个短命鬼娘一样讨人嫌,你信不信你再哭,我现在就送你们娘俩去阴间团聚……” 康宝闭着眼,犹然哭的不止,谁都想不到,这样的小孩子怎会哭成这样,这哭声让大人听了都忍不住跟着上心起来。 门外的月嫂面面相觑,听着屋内小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众人都心疼又慌乱,可谁也不敢去敲门。 余家这些日子名声不好听,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余潇潇心情不好,脾气越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