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谈听到朱邪狸小小倒抽一口气,松开牙看着那个不深不浅的牙印,笑眯眯说道:“不用看都知道昨晚你肯定在我身上留了不少印子,嗯,暂且算扯平了吧。” 他一说这句话,朱邪狸正巧一垂眸透过他的衣领看到锁骨上留下的暧昧红痕。 一时之间颇有些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昭告全军?” 李谈见他处在暴走边缘,赶忙起身让清空带人进来伺候梳洗。 朱邪狸只能无奈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然后坐在床上平复自己的冲动。 等他们两个闹完之后,也到了李谈原定的离开的时间。 朱邪狸问道:“你怎么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兰州刺史?” 李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件事情应该昨天晚上就跟你说的,结果你……现在可好,又要拖一天。” 朱邪狸脸上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他跟李谈本来就聚少离多,如果不抓紧时间,哪里还有亲热的余地? 最过分的是到了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能够彻底结合的机会。 朱邪狸真觉得自己是忍功非凡。 李谈也只是随口吐槽,是以朱邪狸不觉得羞愧,他也就不再说,只是说道:“我昨晚让人去审问了呼延烈,应该会得到一些口供。” 朱邪狸脑子转的快,立刻问道:“你怀疑兰州刺史跟呼延烈有什么关系?” 李谈说道:“只是怀疑,吐蕃来的太巧了。” 朱邪狸却问道:“可是如果他真的跟吐蕃有勾结,为何会向你求助?” 难道兰州刺史不知道李谈的辉煌战果吗?尤其是在面对吐蕃这方面,李谈可是从无败绩啊。 李谈摊手:“不知道,所以说是怀疑。” 就在他跟朱邪狸猜测的时候,田神功匆匆而来要见李谈。 李谈直接让人把他放了进来,而田神功在看到朱邪狸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就当没看见一样拱手说道:“大王,审出来了。” 李谈问道:“什么情况?” 田神功将口供呈上来之后说道:“兰州刺史果然跟吐蕃有所勾结,确切的说是他已经投靠吐蕃,并且允诺献上兰州。” 朱邪狸看了一眼李谈,没想到他居然猜中了。 而李谈可能是因为早有怀疑,此时被证实之后,居然也没有发火只是问道:“献上兰州?他把兰州当成自己的了?胆子可真不小啊。” 朱邪狸趁机问道:“那他为何又要向阿恬求助?” 田神功回答:“据说是想要将大王诓骗过来,设局围剿。” 李谈听后低头看了一眼口供,呼延烈说的很详细,基本上就是兰州刺史也知道想要带着兰州投靠吐蕃不太容易。 兰州境内的百姓官员他都可以控制,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李谈,李谈若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他,偏偏凉州跟兰州还接壤,李谈若是得到消息只怕立刻就会打过来。 兰州刺史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准备将李谈骗过来,然后跟呼延烈来个里应外合,将李谈抓住,到时候直接献给吐蕃赞普也好,还是拿来当人质,或者交给安禄山也好,总归是有用的。 正好他得到消息安禄山也派人过来,兰州刺史当机立断就写了一封求救信,他就不信李谈不过来! 然而他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他之前想要联络朱邪狸,结果没有找到朱邪狸的踪迹,就只能联络呼延烈,让他一定要趁机将李谈掳来,不能便宜安禄山的人。 结果没想到,呼延烈直接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李谈看到他的打算之后就笑了笑,兰州刺史还真敢想啊,觉得联合吐蕃就能抓住他? 李谈嘿了一声:“文臣……文臣啊……” 一旁的朱邪狸已经脸如锅底,李谈这是被自己人捅了第二刀,第一刀是杨家人捅的,第二刀是兰州刺史捅的。 然而这两刀也不知道哪一刀更加厉害一点,严格来说,杨家人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更加严重一些,然而从立场来看的话,却不如兰州刺史。 兰州刺史这不仅仅是投敌,还要倒打一耙啊! 李谈一转头看到朱邪狸那张阎王脸便笑道:“看来还要麻烦你冒充一次了。” 朱邪狸忍住直接带人冲进兰州打死兰州刺史的冲动,忍气问道:“怎么说?” 李谈冷笑:“兰州刺史那个缩头乌龟,从昨天到现在城门都没敢开,得想办法把城门诈开。” 是的,兰州刺史大概是发现剧情没有按照自己设定的走,所以十分慌张,连城门都不敢开。 当然,如果想要打开城门,李谈有一万种方法,可问题是他不想引起整个兰州城的恐慌,所以就只好继续迂回,让朱邪狸带着人扮做吐蕃人的模样,前去寻找兰州刺史。 不过这一次就不能带太多人了,李谈越想越是不放心,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朱邪狸下意识说道:“那怎么能行?万一有危险呢?” 李谈说道:“那我更要去了,怎么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他要保护好朱邪狸啊,人家是为了他才去冒险的,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李谈说做就做,直接让人去找几身吐蕃士兵的衣服,他打算跟在朱邪狸身边当个小兵。 不得不说,朱邪狸这张带有异域风情的脸可真是太好用了,随便冒充外族,怎么都能解释。 恰巧朱邪狸还会吐蕃语,他稍微练习一下就能说出一口带着吐蕃语味的汉语,听上去十分喜感。 李谈一边让田神功带着大队人马往回走,一边跟着朱邪狸过去刺探敌情。 一开始无论是清空还是田神功都不同意他去冒险,田神功更是说到:“不若我去吧,兰州刺史也未必认得我。” 然而李谈十分坚持,他淡淡看了田神功一眼说道:“你们去叫甘冒大险,我去叫平安去平安回,就算兰州刺史人再多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