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谈上了马车之后就被清空塞了一个小手炉过来,他抬头一看发现清空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得笑道:“哭丧着脸做什么?我还没死呢。” 清空听后险些跳起来,嘴里说道:“大王!” 李谈摆摆手,整个人窝在那里,再也不见刚刚连着收拾了三个人的威风,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清空连忙问道:“大王,您……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谈摇头说道:“没有,就是睏了,我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好在这里距离驿站并不远,过了没一会就到了,李谈去泡了个澡,本来想要让人将衣服烧掉的。 结果贺知章赶来问道:“这些人是反贼?” 李谈点头:“对,贺老,让人审问一下那几个人,问出暗巫教的地点,派人去将那里给端了,切记一个人都不能跑。” 贺知章也是第一次听说暗巫教,他忍不住再问了一句:“他们真是分贼?” 李谈:…… 好吧,他还是说个实话吧。 “应该不是,具体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查一查总能查出来的。” 贺知章:…… 贺知章忍气说道:“大王!谋反是能随便安的罪名吗?这一不小心就是血流漂杵啊,您是要当第二个李林甫吗?” 当初李林甫对于任何政敌都是诬陷对方意图谋反,基本上就是一次牵连一片,一死死一片,那段日子太过黑暗,贺知章都不愿回想。 如今好不容易李林甫死了,怎么,李谈又要来一波? 李谈一听李林甫三个字就只知道事情要不好,便说道:“这个真不是我胡说,哎,我原本不想说的,您真的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刺杀我吗?如果只是刺杀的话,杀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带我走?” 贺知章当然知道这是个疑点,他还是苦口婆心说道:“那也要讲证据,如今朝中风气已经坏了,凉州百废待兴,如果一开始就坏了风气,日后难以找补啊。” 李谈只好乖乖表示:“我不会冤枉好人。” 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贺知章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有戾气,戾气太盛与你无益!” 李谈立刻点头,等贺知章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忽然就觉得贺知章这次同意跟着过来,想必也不是真的被他说动去建学校,估计是看他太放飞自我不放心吧。 不过也好,李谈也担心自己太放飞了,他又不是什么伟人,就算是伟人还有出错的时候呢。 而在凉州,朱邪狸离得远,就算他离得不远,估计也只会李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仅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帮忙。 剩下的……李白虽然当过王傅,但是不知道为啥,他对李谈有一种特殊的信任,而且李谈真正坚持的事情他反对一次没用之后,也就不会再反对。 至于其他人……李谈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这样一个会谏上一谏的人。 李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昨天晚上那可真是太折腾了,虽然他看上去很轻松,因为有乐器藏在身边也比较放松,但是整个过程还是很紧张的。 只要阿虎细心一点,或者说是不疾不徐一点,将他手中握着的两件乐器都弄走,估计他就算诈尸,想要活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毕竟不用武器虽然也有一些技能可以用,但大多都是门派轻功之类的技能。 那么看看他拥有的这两个门派轻功----一个飞上天当靶子,一个原地起跳,空中消失一分钟,等一分钟之后再出现。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没有乐器他要怎么凭借着这两个轻功跑路哦。 更不要提还有个安历凡,而且就算他跑出去了,大概也会冻死在外面。 因为想着这些,李谈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都是在跑路。 在他醒过来的时候,看着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迷茫,不知道是早上还是晚上。 不过,好在清空一直守在他身边,在听到动静之后就从外间问道:“大王可是醒了?” 李谈长出了口气,声音沙哑问道:“什么时候了?” 清空一边吩咐人准备洗漱用品一边说道:“回大王,申时刚过。” 李谈坐起来揉了揉脸,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比不睡还要疲惫。 等伺候他洗漱完毕之后,清空便说道:“厨房有给大王热着的膳食,大王可要用些?” 李谈也觉得有些饿了,便点点头说道:“好。” 说完这句话他便问道:“那三个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清空说道:“刚刚田将军来过一趟,但您还在睡,就没敢打扰您。” 李谈立刻说道:“等我用完膳,便让他过来吧。” 清空应了一声,让人去请田神功。 李谈这一餐饭吃的并不多,看的清空有些着急,小声劝道:“大王,多用一些吧,您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李谈摆手说道:“吃不下,等等再吃吧,田神功呢?” 清空只好去将田神功请过来。 田神功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叠纸,呈上来说道:“大王,这是供状。” 李谈接过来随意扫了两眼问道:“重点呢?” 田神功面色凝重说道:“这个暗巫教果然有谋反之意。” “嗯?”李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问道:“什么?他们真的谋反?” 田神功点头说道:“按照左护法的说法,暗巫教一直在接受着安禄山的资助。” 李谈有些意外:“安禄山从什么时候开始资助这个暗巫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