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深是个急性子。将行李箱先提着跨过门槛放下,又将散落的几个纸箱重着放在行李箱上,用手扶着勉qiáng保持着平衡。 不过柳深尽力了,有一个箱子被留在了门口,只能待会儿再跑一趟了。 然后柳深就看见常溪将门口那个孤零零的箱子抱了起来。 两人将东西都搬进了房间,待常溪将东西放下,柳深和人道了声谢。常溪笑了笑。 柳深将箱子摞在一起先放到了一边。打算先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注意到常溪还在门口站着。柳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常溪问到:“还有事吗?” 常溪摇了摇头。 柳深又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柳深只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随意堆放,只要自己能找到就行。 至于那些什么都装得有的纸箱,柳深没动,只找了个墙脚一个摞一个的堆起来。 待柳深收拾完,门口已经不见常溪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柳深走到chuáng尾身心放松的向后倒去,仰面躺在chuáng上,静静的躺着。 这间房间是柳鸿晖和柳深母亲亲手为柳深布置的,朝向采光都是最好的,由最初的婴儿chuáng慢慢换到大chuáng,房间的陈设也由最初父母的喜好逐渐变得有柳深的风格。这件房间见证了柳深的降生、成长。 意识朦胧模糊之间,似乎听见了说话声。 柳深从房间出来,刚好常溪关上门,手里提着外卖。 在过道两端,两人的视线毫无阻碍的对上,常溪对人笑了笑,提着外卖往餐厅走去。 “你在睡觉,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 柳深摸出上衣口袋的手机看一眼时间,自己就眯了一会儿,就被偷走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两人在餐桌两边相对坐下,无jiāo流甚至连眼神对视都没有,安静的吃完了两人一起的第一顿饭。冷淡、陌生和疏离。窗边撩拨着窗帘的风都比这两个人类情感充沛。 吃过饭,两人沉默安静的将桌子收拾gān净,又各自回房了,没有过多的jiāo谈。 柳深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进了浴室。 虽然柳深一早就开始搬东西,但免不了出点汗,虽然现在已经gān了。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正值七月,安盛市的夏天算不得惬意,在外边走上一小会儿,出于礼貌,额头上便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这是对夏天的太阳最大的敬意。 常溪在厨房拿水喝,刚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听见脚步声,循声而去刚好看见了出现在视野内的柳深。 顶着一头湿发,打湿的头发让那抹灰蓝色看起来没那么鲜亮。 柳深肩上搭着毛巾,穿着宽松的蓝色条纹T恤,衣边长到大腿根,让下身的短裤也只露出一个小边,短裤似乎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柳深自然知道,也知道这屋子里现在不止自己一个人。 住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柳深头一次觉得这屋子有点小。对站在冰箱门前看着自己的常溪说道:“我来拿水喝。”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冰箱。 常溪没有让开让柳深拿水,替人代劳了。“你喜欢喝什么?冰箱里有” “你和你手里一样的就好。”常溪还没说完便被柳深打断道。 接过常溪递过来的水,道了声谢。拧开瓶盖准备喝,注意到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常溪,柳深又将瓶盖拧了回去。 将水放在料理台上,后腰倚着台面,看向常溪。 常溪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小心翼翼,也不要想着欠我什么,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柳深双手环抱着,防御性十足的姿态言语却猛烈的进攻着。 “我从来没想过多个妹妹什么的,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发生,我只是你暂时的监护人,等到你成年,我能拿到我要的东西。” 柳深的顿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是这样。” 说完,柳深没再去关注常溪,拿着水回了房间。 柳深拧开水喝了一大口后拧紧放在桌上。 转身去关门,在房门即将合上前,柳深关门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看着空空的过道,关上了门。 柳深准备换衣服出门。 桌上的瓶装水瓶身凝聚着大大小小的水珠,位于瓶身上部的一颗小水珠顺着瓶身向下出逃,其间裹挟了途经之地的别的水珠,或言语引诱或威bī胁迫,出逃队伍愈发壮大。其身后留下的水痕弯弯曲曲,似有自己的想法。最终水滴落到了桌上。 换完衣服的柳深拿起水,顺手抽了张纸将桌上的水渍擦gān,将纸丢进了垃圾桶。 出了房间经过餐厅,柳深看了一眼冰箱旁边,之前常溪站的位置,没有人。当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