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都没有。” 他应着,又问他。 “不过我昨天救了你,你都没点表示吗?” ??? 陈雾问:“你要什么表示?” “礼尚往来,你应该也给我一个奖励。” 陈雾不由觉得好笑。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能给你什么奖励?” 顾执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你会谈恋爱吗?” “?” 陈雾被他问懵了:“我大概……会……吧?” 他虽则流连花丛许多年,却始终没对谁有过恋爱的想法。 母亲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实则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自己被她从小带大,早就被她那套“学校是让大家去学习,不是恋爱游乐场”的理论洗脑。 以至于他对画画的兴趣,比恋爱都要多。 谁能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没谈过恋爱呢? 陈雾心里很虚,生怕顾执嘲笑他。 忙清了清嗓子,拔高声:“理论上我是会的!只是……缺了点实践经验而已……” “看来是不会呢。” 顾执被他这副逞强的模样逗笑。 不等陈雾着急反驳,又道:“我也不会。” “?” “今天正好有空,不如一起学学?” “???” 时间正好。 厚实的窗帘被晨光照出些亮色。 室内渐渐明亮了一些。 顾执起身去找衣服。 陈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从被窝里坐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他昨天在飞机上睡着,穿的明明是西装,怎么一转眼就成睡衣了? 谁换的? 他抓了抓脑袋,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被换了衣服。 迷茫之际,却见顾执脱掉上衣。 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 陈雾顿时血气上涌,连忙用被子捂住了半张脸。 只剩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 似乎是有所察觉,顾执回头看了他一眼。 问他:“还不起床吗?” “……” 陈雾尴尬地挪开了眼:“我……我等下再起来。” 顾执看着他,略略思考了一下。 语气平淡。 “不用捂着,我又不是没看过。” !!! 果然是他换的吗? 陈雾连忙将被子抱得更紧了。 如果当真是顾执帮忙换的,那他一定看到自己胸口那道狰狞可怖的疤了。 那道疤从他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际。 只要不是瞎子,哪怕是略略掀开他衣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会不会也觉得很恶心? 陈雾下床找好衣服。 绕过顾执,一言不发地躲进了卫生间。 洗手池边的镜子干净整洁,正照出他睡衣领口的那道疤。 微弯的弧度,像是嘲笑着他的一张嘴。 当年他没能得到好的医治,又被卜凉揍到伤口开裂。 不管是吃穿用住,一样都不合格。 这导致他伤口愈合得很差,显眼又令人作呕。 四年间,他总是穿着整齐。 扣子哪怕不扣到最顶上那一颗,也至少会扣到倒数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