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狂bào地敲打着落地窗。 洁白的大chuáng上,越瑄终于虚弱地昏睡了过去。他的双腿依自还在微微地抽搐,嘴唇也还残留着刚才哮喘激烈发作时窒息的紫色,刚才那几轮如同狂风bào雨般的疼痛,熬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昏睡中。 越瑄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的黑发在枕上冰凉濡湿,头部困难地辗转着,仿佛即使在疲倦之极的昏睡中,疼痛也没有哪怕一秒放过他。 要不要为瑄儿上些止痛药?” 看到孙子此刻的情况,谢鹤圃忧心地问。 以前已经试过,目前所有的止痛药对二少都没有什么效果。”医生摇头说,这种中枢性疼痛,只能靠患者自身来调节。” 森明美眼神黯然。 越璨面无表情地望着昏睡中的越瑄。 每逢天气yīn雨,越瑄的疼痛就会发作,但是从没像今天发作得这么剧烈,痛得几次昏厥了过去。 那就只能眼看着他这么疼吗?!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谢华菱急怒攻心,瑄儿都可以自己下地走一些路了,为什么疼痛却一点都没缓解!究竟是没有止痛药能帮助瑄儿,还是你不知道哪些止痛药能有帮助!” 华菱!” 谢鹤圃喝止住情绪失控的她,又问医生说: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最近十几天,二少的疼痛反复发作,情况确实越来越严重,”没有介意谢华菱的急躁,医生神色凝重地问,最近二少是不是工作太cao劳,或者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众人默然,谢华菱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父亲。 那位叶小姐呢?今天也不在吗?”医生又问,见众人没有回答,便说,如果叶小姐将会长期不在,应该安排别的护士或陪护,及时注意二少的情绪变化和身体异常。按摩师也要定时为二少按摩肌ròu,防止痉挛。这些都是必须要做到的。” 谢华菱欲言又止。 这些话医生说过不止一次了,可是自从叶婴车祸住院,瑄儿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他的身体,连擦洗身体都是他自己吃力地完成的。 森明美暗暗握紧手指。 这时,房门被敲响,管家进来禀报说—— 叶小姐来了。” 东厅的休息室。 夜幕中电闪雷鸣,bào雨狂肆的落地窗,窗外的huáng色蔷薇花在风雨中无力地挣扎。室内,黑色水晶的吊灯,猩红色厚重的帷帘,猩红色的宫廷沙发,厚软的地毯上有微湿的脚印。 虽然撑着伞,但是qiáng势的bào雨依旧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站在地毯上,用管家刚才递来的毛巾,叶婴拭去面上的雨水,接着去擦拭湿透的发丝。 有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叶婴立刻扭头看去—— 一袭黑色长裙,颈间一串粉色珍珠,森明美就站在门口,神情矜持又冷淡地打量着她。 雨水哗哗地冲洗着落地窗。 打量着面前这个白衣半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一身仿佛氤氲着水汽的美丽女郎,森明美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你是来收拾东西的吧。”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森明美站在门口,冷淡地说,你打个电话过来,管家就会把你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派人给你送过去,不必再跑这一趟。” 我是来看二少的。” 没有理会森明美的那些话,叶婴说: 二少还好吗?这种下雨的天气,他的痉挛和哮喘都容易发作。我不放心,想看一看他。” 他很好,你走吧。” 说着,森明美闪开一点道路,示意叶婴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叶婴笑了笑。 回身坐在猩红色的沙发里,她继续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拭着发丝,说:哦,那我等等他。” 你……” 森明美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稍顿几秒,她怜悯地说: 果然,居心叵测的人都是厚颜无耻的。你明知道这里早已不欢迎你,只是给你几分脸面,才没把你的东西直接扔出去。你居然还要找借口回来,真是自取其rǔ。” 手指僵在毛巾上,叶婴缓缓抬起头: 是吗?我只知道,当初是二少带我来到这里,我是二少的客人。而你又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