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我从来不看。你别发来恶心我了。" "作为迷妹,自然是要时刻关注爱豆的动态!" "难道你的爱豆没有每天亲自向你汇报她的行程安排吗?你有最新鲜的一手消息,不用làng费时间看这些变了形的报道。" "哪里是一手啊?"易昀配上一张哀怨的表情, "每天等你的消息等得好幸苦啊!那波段的代码跋山涉水地赶到我面前时,早就不够热乎了!" "那要怎样,才能算是热乎的?" "要你亲亲抱抱,亲口对着我说的才算!" 恋爱的酸臭味儿,隔着屏幕都能溢了出来。易昀没想到自己撒起娇来,还能跟个初恋小女生一样肉麻,她挺满意自己宝刀未老的感觉。 只是,最近心里的不安确实又甚过之前。立心受邀参加东南商会年会的消息并没有见诸报端,刻意封闭的措施意味着公众并不知道立心不仅参与了颜式的发展,同时还和颜式在商场的对手,潘家也搭上了暧昧的关系。这么做表面上好像是为了不让公众以为立心是两面三刀的墙头草,然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真相定另有一番隐情。 是为了不让颜式误会,李恩泽这么做其实只是应付了事的权宜之计?又或是更加复杂的情况:李恩泽决定对两方势力同时下注? 颜式和潘家对立心的兴趣,除了立心本身的实力以外,更重要是他们看上了立心的影响力。因为组成国内科技领域三足鼎立格局的三家巨头公司里,有两家都曾受惠于立心当年的垂青。 这两家公司的老总和李恩泽私jiāo过硬是行内公知的事实,所以拿下李恩泽,就有机会得到科技大佬的站队。在国家经济和军备转型的重大时期,得技术者得天下。一句话道尽其中奥秘:现在是程序员改变世界的时代。 赌国运,一向是善弄权术之人最亲耐的险招。易昀虽看不清大局走向,却懂得这场博弈之间的厉害关系就落在立心的站位上,所以搞不懂李恩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让易昀总有行走在刀刃上的不安。 有了这一层认知,只有颜文清真实存在于易昀触手可及的范围时,她才能稍感踏实。 "那你乖乖地等我回去,给你好多亲亲和抱抱,补回来,好不好?" "好!"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易昀在心底叹气。 新年伊始,上京这边事情好多,易昀每天也忙得晕头转向。聚少离多,注定会是她俩常规的相处模式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发生变化,易昀不敢去设想。起码,让她可以躲在伪装下悄悄享受时,就让她尽情体会这一刻的快乐吧。 不过,易昀很快就见到颜文清了。 西江作为西部地区最大的一线城市,拥有三所国家重点大学,皆是颜文清此次考察的对象。想到颜文清去了她的家乡,可是自己却不在,易昀原本很郁闷。没想到的是,就在颜文清去西江前的两天,张闻之打电话让易昀回去一趟。 因为他们接管的运狗车里救下来的狗狗里,有三只做了截肢手术。如果不给它们做假肢,它们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之前和基地合作的假肢生厂商不再继续为动物提供服务,所以需要易昀回西江和新的厂家谈合同。 "又不是复杂难办的事情,gān嘛非要叫你飞过来一趟?这边的负责人难道不能独立处理吗?" 颜文清坐在和易昀一同前往基地的车上,心痛她忙得幸苦。 "阿之独立处理了,我不就没机会见你了嘛?" 易昀满脸笑容,显然是很满意张闻之故意的无能。 "小滑头!" 颜文清戳了戳易昀的脑门,嘴上虽不饶人,脸上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飞回来一趟,要处理的事当然不只联系厂家这一件。只是除此以外还能和颜文清在自己家乡见面,易昀感到非常高兴。虽然想带她去的地方很多,而她们能见面的时间很短,但只要地点是在西江,就让易昀觉得她们的关系有了实质的进展。 "你的小秘书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知道我要去接你,自己提前去基地了。" "是吗?这么懂事?" "我警告你,别用那种表情看我啊!我可是要把持不住的!" "什么表情?"颜文清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无辜地问。 "就是那种意味深长,若有所指的表情。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要拐到哪个没人的巷子里头,对你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哦!" "别闹!我就只有这一个下午,几个小时的空闲…" "所以就更应该做一些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乖!重要的事,我们回家做,好不好?" 易昀转头看向颜文清,一晃神,几乎沉溺在她那温柔得叫人疯狂的眼神里。幸而停在红绿灯前,不然自己准能失控冲到对面车道上去。后面的车在按喇叭了,易昀重新启动前,赶紧凑到颜文清面前,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咧开嘴"嘿嘿嘿"笑了起来。 "大坏蛋!我的唇彩,被你弄花了啦!" "我可算明白为何宝哥哥爱吃姐妹们的胭脂了。" 易昀见颜文清补妆,刻意压低了声线道, "真好吃!" "你这个坏人!"说着颜文清冲着易昀腮帮子狠狠拧了一下。 "唉哟!好痛!" "痛就对了!也不知道你这滑头偷吃过多少姐姐妹妹的胭脂水粉,该打!" "没有!绝对没有!"易昀举起两根手指,作发誓状。 "油嘴滑舌的样儿,不知道经了多少人调/教。叫我怎么信你?" "冤枉啊!我这是天赋异禀,并没有外出拜师啊…" "还敢贫嘴!" 颜文清瞪了易昀一眼,易昀吓得立马噤声不敢多话。本来想说,不信可以问张闻之的,又害怕说出来,颜文清就真的要生气了。默默地只得不作声,认真开车,赶紧往基地去。 沉默之后,颜文清也觉得自己挺搞笑。本来很好的氛围,被自己一闹,反而弄得尴尬起来。几次三番的试探,好不容易让易昀放下了戒备,在她面前脱掉了伪装,她应该感到满意了。虽然对于她们的关系,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不去界定,也不谈将来,享受当下相互陪伴时的快乐。颜文清心知肚明,她不能对以后有任何奢望。易昀对她的好,就已经该让她知足。可是,她却无法克制自己心里越来越qiáng烈的欲/望。既然已经开始好奇她的过去,那想要占有她的未来,也即将会成为理所应当的诉求。颜文清为自己刚才看上去的无理取闹感到后怕,她悄悄看向专心开车的易昀。 这个大多数时候看上去幼稚,却暗中透着机灵的女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温暖了她原以为早已如死灰的心房。并在颜文清没有察觉时,扎根在那心的中央。动了情的心,想要再放弃,恐怕只能将那根从胸膛里连皮带肉地拔起才行。同样的伤害,颜文清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再承受一次。她唯一能做只有装作鸵鸟,不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