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可以…"真的开口时,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什么?" 抬眼看向易昀的眼神里闪着微笑,看得易昀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就在这时,一个不属于易昀的手机铃声从角落里响起。闷闷的声音让易昀寻了好一阵儿才找到了被丢在玄关的小坤包,拾起来递给餐桌旁的人。对方道了谢,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低沉又急促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马上赶来。你先稳一下。" 对方又说了一段话,声音很低,易昀听不清。 "好的,谢谢小陶,你等我一会儿。" 放下手机,对方看着易昀,脸上没了之前逗弄的神色。认真的样子,显得严肃又端庄。 "工作方面临时出了一点状况,我得立马赶去。我借你的衣服穿。" "好。没问题。"易昀跟在对方身后进了卧室,"只是你比我高,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合适的。" "有裙子就行,职业一点的。" "啊?"易昀瞪大了眼睛,抱歉地摇了摇头。 瞄了易昀一眼,对方叹了口气: "也是。像你这样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穿裙子呢!" "哎呀!"易昀尴尬地咳了两声,"衬衣,西装倒是有很多。"说着一面打开了大衣柜,"你看看有没有可以穿的。" 各色的衬衣和不同款式的小西装挂满了整整一个立柜。 "这么多!" "嘿嘿!" "我看看吧,应该选得出来。"一面说着,一面取下衣服比对长短。 易昀心想,两人虽然已共度过良宵,但还是陌生人而已。对方要换衣服,自己杵在一旁总是不太好的。还是悄悄地退下比较好,转身正要离开,却听身后的声音,利落又大方地说道: "你的运动背心,我穿一件啊。昨晚的裙子,我没穿那啥的。" 哎呀,快别提了!幸好背对着,对方只看得到易昀绯红的耳根。易昀刚刚起chuáng收拾昨晚的残局时已经发现了这个事情,只是另一个尴尬的情况是,对方的内裤。不知道是她俩中的谁,又或是两个人共同的努力下,给扯坏掉啦!现在尸体正静静地躺在洗衣房的垃圾箱里。 "你试衣服啊,我出去等你,需要什么跟我说。" 丢下这句话,易昀逃难似的快闪去了客厅。扶着胸口,喘着气,等会儿要是她问起内裤的下落来,如何解释才会显得不那么色/情啊? 趁对方穿衣服的时候,易昀qiáng装镇定地去厨房收拾餐具。正仔细摆放着餐盘和刀叉,确保每一把餐具都是对准了相同的方向。身后传来脚步声,易昀转身一看。心里不禁感叹,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啊! 开放式的厨房正对着客厅中央,易昀站在橱柜前,看着靠在沙发上的女子。一身灰色/网格小西装,由于两人身高的差距,裤脚缩短到九分的距离。配合着初秋的天气,显得恰好时尚。挽起的袖子掩盖住衣袖短了一截的问题,露出莲藕般白皙的肌肤,反而更现优雅大方。金色的缎料休闲衬衣,开了深领,突显出纤细脖颈的优雅。易昀看得出了神,自己原本中性帅气的衣服在这个女人身上竟然穿出了女神范儿来!就像超模能把马铃薯口袋穿出大片感,那气质真不是chui出来的。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丝巾这种东西。" 易昀回过神来,看着对方指尖捻着的一条宝蓝色碎花小丝巾。呃…这个是不开眼的亲戚送易昀的,她从来没用过。 "不过,幸好你有它,不然我今天就没法见人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瞪圆了眼睛,朝易昀招了招手,"你过来。" 易昀走到对方跟前,对方指了指自己颈窝处的位置。易昀抬眼一看,不由得: "啊!对不起!我…" 一大片殷红的草莓,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这么深的颜色,上妆怕也盖不住的。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这样一来,易昀心里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这么看来,昨晚,她俩谁睡的谁是一目了然的事儿了。想来,易昀挺开心的。只是记不起细节了,让她着实遗憾。 "你傻笑什么?" "哎哟!"易昀揉了揉被敲醒的额头。 "你化妆的东西呢?拿来,我画了妆,赶紧走了。" "化妆…"易昀难为情地笑了笑,"可能不够你用的啊…" "唉…"对方听后不由得感叹道,"你就是个男孩子吧!" "哎呀,我平时用不着上大妆。彩妆不齐,也挺正常的嘛。谁叫我天生丽质…哎哟喂!"易昀惨叫一声,这回是屁股挨了揍,"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易昀的化妆品不齐全,只够上一个简单的职业妆。即便如此,原本就美的人也因此显得更加光彩照人。易昀知道今天自己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花痴的表情来,可谁叫对方的长相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嘛。 "好了!我走了。谢谢你的早饭和衣服。" "哎!别!我送你。"对方化妆的同时,易昀已换好了出门的衣服,"我原本也要出去,我开车送你。你去哪儿?" "我…"对方想了想,说,"你这儿是哪儿?" "天水郡。三环呢,去哪儿都远,我送你吧!" "天水郡?" 易昀点点头,只见对方挑了挑眉,有什么心思从她脑海里划过的样子。 "我去chun秋台。" "chun秋台!"这回轮到易昀惊讶了,"你,你在那儿工作!?" "对啊。" "我的天呐!"易昀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对方的样子总不会是清洁工吧!所以就算她只是秘书之类的工种,也都意味着 "我昨晚睡了个国/家/gān/部!!!" "你是紧张了吗?" 易昀坐在车里,感受到旁边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想起当年考驾照时,考官在身旁审视自己时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本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一门心思专心开着车。被猛然问了一句,手心里不免冒出汗来。 易昀知道自己眼神不好,可是痴汉一般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只能说明她是反应迟钝的天然呆了。好歹自己还是投资公司的二董事,现在当红的政治明星都不认识,有眼无珠形容的就是她这类瞎子了。 "你认出我来了,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吧!" 易昀吞了吞口水,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方笑了起来: "你怕什么呀?你情我愿的事,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怕被暗杀…"易昀讷讷地小声答道。 "什么?" "被灭口!"易昀稍稍抬高了声音。 脸上委屈的小表情,和哀怨的语气,惹得对方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