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狄格从车上下来。 她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又一直半低着头,以至于到了警察局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究竟长什么样。 "您可以摘下来了,我是海蒂,"警察道:"这次的笔录绝对保密,您不需要有顾虑。" 她还给西德狄格倒了杯茶。 西德狄格摘下帽子。 "您的姓名?" 西德狄格道:"西德狄格·海恩·西莫。"她真的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做笔录,还是因为杀人案。 海蒂严肃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女士。"她抬起头,想要直视这个无聊者的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她想。 确实很像。 很像? 一模一样? 海蒂一下子站了起来,"总统阁下?!" 西德狄格道:"请您继续。" 海蒂苦笑道:"我似乎没有记录的资格。"她应该在车上就要求西德狄格摘下帽子的。 西德狄格qiáng调道:"我是来做笔录而不是被审判,您有资格,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帝国公民。" "感谢您的配合。"海蒂的手心一片湿冷,她真的太紧张了,"那么请您阐述一下事件的过程。" "我拜访一位朋友,"西德狄格微笑道:"但很可惜,我并没有见到他,我只看见了一具孩子的尸体----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海蒂打开刚刚发过来了文件,"已经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西德狄格的秘书。 她的表情很奇怪,看向西德狄格的时眼神非常复杂。 "怎么了?" "现场没有您的指纹,"在西德狄格进来时她的指纹和dna就被取样过了,并且检测完成后会销毁原本,只是数据会被记录在案,"孩子身上有没有您的dna还需要检测。"她沉默了一会,"您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看起来像是窒息。"西德狄格道。 海蒂道:"性窒息。" 西德狄格一愣。 "是的,性窒息。"海蒂道:"他的脖子上有被丝袜绑过的痕迹,衣裤上都沾有□□。而且这个孩子身上有被鞭打的伤痕,比起他被殴打这一点,鉴定结果认为,性nuè更加合理。" "他才多大?"西德狄格皱眉,"八岁?九岁?" "九岁。孩子母亲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是一个盲人,哭晕过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西德狄格转着自己的戒指,她现在能理解海蒂的眼神了,她可能觉得她有些特殊嗜好,把一个男童nuè待致死,然后为了逃避责任选择报警。 下一封邮件很快就到了,"孩子身上没有您的dna,整个现场也没有您的脚印,"海蒂道,她把文件放到西德狄格面前,"在这签个字您就可以离开了。" "这件事情会绝对保密吗?"西德狄格一边签字一边问道。 海蒂谨慎道:"在不知道您身份前,我可以保证,在知道您身份后,警局可以保证。但其他部门或者个人,我不能保证。" 西德狄格笑了一下,点点头。 极轨车在外面等她。 西德狄格上车之后想了想,打电话给希亚。 "您好,希亚。"希亚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睡意。 "您好,我是西莫,"西德狄格道:"我需要一份比思雅·艾克里加的资料,以及为什么她不符合领取救助金的原因。" 希亚一下子就醒过来了,"请给我五分钟,阁下。"她道。 "为什么是我?"她嘟囔了一句,不是抱怨而是诧异,以前这样有关私事的资料都是多罗西来处理的。 希亚发文件的速度比她说的时间慢了几分钟,"抱歉,阁下,"她咳嗽了几声,"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十几年前?" "大概十九年前,我以为您会知道原因。"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艾克里加符合领取救助金的条件,但是被qiáng行中止了。" "中止理由是什么?中止方是谁?" "只有一份非正式的文件,中止理由是艾克里加逃避义务兵役。不承担公民义务,就没有资格享受公民权利,这上面写的。中止方只有家徽的印章,是鸢尾和蛇。"希亚放大文件,"右下角有缩写,hx。" 希亚在说完之后等待着西德狄格的回复。 鸢尾和蛇是西莫家族的家徽,这个她知道,hd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海恩·冯·西莫? 希亚立刻就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贵族家庭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阁下,"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西德狄格揉着太阳xue,嗯了一声。 一位贵族曾经喜欢比思雅,她也想过是自己的父亲,可对方完全没必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而且如果她的父亲就是这位贵族,那么为什么他会插手这件事情? 而且还是中止了比思雅的救助金? 西德狄格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对他人品的信任,而是性格的了解。 海恩在乎的只有他的那些武器图纸,在西德狄格的印象里,他从未真正高兴的和他所有的亲人在一起,包括和冯。 所以,到底……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diamond小天使,汤圆小天使的地雷。 卷子我看过了,关于海恩和多罗西身份的猜测是正确的,但是,为啥总想着拿多罗西和简组cp呢? 第一章的红发女性和简陛下,还不够明显吗? ☆、第九章 惊喜 西德狄格这天晚上睡得很不好,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孩子泛青的面孔,因为睡得太不好了,她最后选择了不睡。 她抱着如果三秒内没人接我就挂断绝对不打扰对方的心态拨通了辛西娅的电话。 "嘟----" "一。" "嘟----" "二。" "晚上好,发生什么事了?"辛西娅柔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来。 西德狄格手一滑就把电话挂了,辛西娅马上就打了过来,西德狄格按了接通。 她们谁都没说话,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没事。"良久,她道。 "您的状态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分手的女高中生。"辛西娅笑道。 "相信我,阁下,我分手时绝对没这样过。"西德狄格反驳道。 辛西娅眨了眨眼,"阁下,我不知道您在大学时有没有听过关于婚姻的讲座?" "没有,"西德狄格下意识道:"您以为谁的大学都像您那么清闲吗?" 辛西娅在那边嗤嗤地笑了起来,"我原谅您的失言。" "我没有,我……算了,您继续。" "那位讲师说的有一点我记得很深刻,她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都不是为了谁而存在,婚姻的任何一方都有独立的意志,能做出自己的判断,这很好,不是吗?非常完美的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