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了,夫人,"西德狄格轻轻地按住比思雅的肩膀,"我们的谈话不会很长的。" 多罗西打量着房间的陈设,非常gān净,gān净得没有几件家具,这个家庭的贫困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请和我们一起坐下吧,夫人。"西德狄格自然地牵着比思雅到沙发那坐下。 比思雅显得有些局促,但并没有不安,岁月对她还算优容,她依然美丽。 "道尔特这个孩子被我惯坏了。"比思雅主动道:"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不,夫人,"西德狄格道:"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非常用功,而且很体贴。他去哪了?" 比思雅笑容里有些无奈,"帮着卖柠檬水,女士。" "您没有提出申请救助金吗?"多罗西道,她马上又补充,"原谅我的无礼。" 西德狄格并没有对多罗西突然的提问有什么反应,即使有,她也不曾表现出来一点。 比思雅摇头,"我申请过,但是一周之后,对方告诉我我不符合标准。" 不符合标准? "生活保障金呢?未成年人的补助金?您都不符合标准?" 比思雅笑容更无奈了,"都不。" "那……" 西德狄格敲了一下多罗西的大腿,她很不明白自己平时稳重的妹妹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急切。 她把目光转向桌子上的照片,还很年轻的比思雅抱着一个孩子,"这是您的儿子吗?我是说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那张……是我的女儿,我丈夫为我拍的,"比思雅道:"她已经死了,在她两岁的时候,因为一场高烧。" 她的脸上还有笑容,也并不忧郁,仿佛已经习惯了别人如此发问一般。 "抱歉,夫人。"西德狄格道。 比思雅温柔道:"没什么可抱歉的,那孩子去见了上帝比和我在一起好上太多呢。就像道尔特那孩子,才十岁就要去帮忙gān活,还得照顾我。" 多罗西拿枪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反而越捏越紧。 "您怎么了,安娜?"西德狄格问:"不舒服吗?" 多罗西低声道:"头疼。" 西德狄格碰了一下多罗西的手,又湿又凉得像是一块在融化的冰。 "您先回去。"西德狄格道。 "阁……女士?" "先回去。"西德狄格道:"回去找个休息一下,您最近太累了。" "头疼吗?"比思雅道:"我这里有止疼的药,您如果不介意的话……" "不用了,谢谢您。"多罗西低声道:"您小心。" 她把枪自然地放进西德狄格的大衣口袋里。 多罗西很快就离开了。 "听您说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西德狄格道:"我来只是想和您说一下您儿子最近的jing神状态很不好,所以是没有休息好吗?" 比思雅叹气道:"是我的错。" "对了,"西德狄格道:"您家最近有什么客人吗?" 比思雅道:"没有,道尔特那个孩子不喜欢和同龄人在一起玩,至于我,更没有什么可以来往的朋友。" 比思雅的言行举止都不像一个演员,西德狄格的母亲就能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您的丈夫呢?" 资料里并没有写这个女人的丈夫的身份,因为资料上显示她未婚。 "我们离婚了。"比思雅轻声道。 这个女人简直是最好的悲剧的写照。 她们谁也没再说话。 西德狄格站起来道:"打扰了,夫人,我先走了。" 比思雅送她,"麻烦您在见到道尔顿之后叫他回来吃午饭,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外套,您应该能看见他吧。" "我会告诉他的。"西德狄格道。 阳光照在比思雅的脸上,显得无比恬静。 "还有,夫人。您不妨再去申请一次,说不定这次就符合规定了。"西德狄格道。 比思雅笑道:"但愿如此,谢谢您的提醒。" 西德狄格走出去很远,比思雅才关上门。 这样一个女人,这样一个家庭……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在她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个黑色衣服的小男孩,男孩向前跑。 "道尔特?"西德狄格道。 男孩并没有回头,转了个弯,朝一家自动贩售店跑去。 西德狄格快走了几步,等她站在门口时,人已经不见了。 她推开门。 这家店应该很久没人关顾了,非常冷清,连监控都是最原始的探头监控,并且看起来坏掉了。 小孩背对着西德狄格站在一个角落里,一动不动。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西德狄格的心里扩散开来。 她慢慢地退了出去。 就在她要关上门的那一刻,孩子向后仰去,砰地倒在地上,激起一层灰尘。 他的脸色青紫一片,似乎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一个作者为啥要给自己写长评? 本文开始,罗素遇刺,警察检查后拿走了西的枪(划重点,卧室)。 并且询问是否在罗素遇刺的时间段出去过(划重点),西回答没有(划重点),然鹅后文画家的说辞和照片又证明了西在说谎。 西从照片到婚姻证明都收到了,目前疑似简陛下,目的不明。 西的母亲放dàng无比,而父亲却对此视若无睹。 冯给了多罗西一盒疑似巧克力的东西。 多罗西为西的亲妹妹,但是曾在房间内练she击,画像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女人(划重点)。 多罗西在第一次看见地址后表现得十分奇怪(划重点)。 多罗西对比思雅的态度很奇怪(划重点)。 比思雅不符合任何规定(划重点)。 死去的女儿(划重点)。 多罗西/多萝西(划重点)。 以上,请考生结合本文分析。 分值:150。 时间:20分钟。 满分者请到我这领取一个妹妹。 (话说评论区有一位大佬啊,q开头q结尾的。) ☆、第八章 奶酪 孩子已经浑浊了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她转过身,关上了门,然后报警。 咔。 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西德狄格捡起来,那是一个很小的全息投影仪,她按了一下,男孩的影像一下子出现了。 西德狄格突然感觉无比烦躁,不是恐惧,不是不解,而是烦躁。她像是一只老鼠,沿着对方铺好的奶酪无知无觉地一直跑到笼子里去。 警铃声划破了整个街区的宁静。西德狄格一直呆在车上,直到有警察来敲她的车窗。西德狄格很清楚,于其直接离开被动地接受调查,不如她直接报警。 "您发现的尸体?"警察问道。 "是的,五分钟之前。"西德狄格道。 警察记录下来,"能请您和我们一起去做笔录吗?大约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