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这般近,苏篱很难忽略他身上浓重的汗味,不由地鼻头发酸。 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打来一盆清水。 干净的布巾在盆中沾- shi -,细细地擦在脸颊、颈间,继而是粗大的手脚和四肢。 两世为人,这还是苏篱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尽管动作笨拙,他却擦得十分认真。 - shi -软的布料在硬实的肌肉上游走,青白的月亮衬着麦色的皮肤,苏篱的手微微发颤。 他将沾满汗渍和泥浆的布巾放回盆中,怔怔地看着楚靖出神儿。 他睡得很沉,即便这样都没有醒。 苏篱再次肯定,楚靖是个好郡王,那些事明明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偏偏要和营中的兵士们同甘共苦。 同时,苏篱也明白了,为何潘玉告诉他楚靖每天都会翻墙过来的时候,表情并不像从前那样厌恶和排斥。 明明累成这样,为何还要特意过来?他心里隐隐地猜到了答案,却不敢往深处去想。 苏篱坐在床边,听着男人时轻时重的鼾声,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靠着床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他像往常那样伸了个懒腰,手脚刚一张开,便碰到一个硬梆梆的不明物体。 苏篱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凤眸。 楚靖正侧躺在床上,支着脑袋看着他。 “醒了?”低沉的嗓音带上晨间的沙哑,更显得- xing -感迷人。 苏篱面色一红,色厉内荏地低吼,“你为何在这里?” 楚靖勾唇,不紧不慢地说:“昨日见你没睡,原本想着和你说说话,谁知道太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他眨了眨眼,笑道,“难得睡了个饱觉,多亏你没赶我走。” 苏篱怔了怔,这才想起来----可不是么,他不仅没有赶人,还苦哈哈地给人擦了身子! 看着他瞪圆眼睛、脸颊泛红的模样,楚靖一时情动,在软软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早安。” 早安你个头! 苏篱作势要咬,楚靖连忙退开,“属小狗的?” 苏篱怒了,“先前怎么说的?未经我的同意,不许动手动脚!” 楚靖勾唇,再次凑过去,温热的手托在他的后脑,“那么,你同意吗?” “傻子才同意!”苏篱将手抵在两人之间,拼命把他往外推。 楚靖翻了个身,跨坐在他上方,声音不急不躁,“篱子,你同意么?” “不同意!”苏篱拒绝得十分干脆。 楚靖弯起凤眸,微微一笑,光华尽显,“同意么?” 苏篱把头偏开,故意不去看他,“我说了,不同意。”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些发慌。 “同意么?”头更低了些,几乎是脸贴脸。 “同----唔……” 柔软的唇被霸道地覆住,尚未出口的话也悉数吞了下去。 楚靖扬起眉眼,含着笑意的话从相贴的唇间模模糊糊地漏出,“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唔……”苏篱挠着他的背,气得眼圈发红。 本公子还没说完呢! 同意你个头啊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啊~~~~~宝宝们六一快乐! 二更晚了一个小时……我码字真的太慢了!/(tot)/~~ 三更在睡前,为了日万,尽量赶在0点之前更~~ 宝宝们,请给我力量!!!!!!! 第45章 嫂夫人 ... 【你才是我媳妇】 郡王殿下惯爱作死,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 就是因为一晌贪欢, 而被苏篱轰成了渣渣。 那天早上, 要不是楚靖跑得快,肯定会被挠成满脸花。 苏篱心里憋着气,就等着再见到他时狠狠地报复回来。 连华在新买下来的东院布了一个聚灵阵----说是买, 也不确切, 楚靖没接他的银子, 只说从他的工钱里扣, 转天便叫人把房契送了过来,名字都改好了。 苏篱气哼哼的,本着“买你的房子反而便宜了你”的心态,雇人把早就破旧不堪的南屋拆了,改成和苏家一样的花棚。 此时,他正推着小车, 一车一车地将花肥铺到新翻的花圃里。 连华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疼道:“雇些人吧,小狐这样太辛苦了。” 苏篱抹了把脸, 指了指早就把根拔.出来,正排排站好等着搬新家的花苗们,“咱们家这情况, 若是雇了人,还不得把人家吓着?” 潘玉往他手里塞了碗蜜水,脆生生地说:“你又要画画, 又要读书练字,哪里还有时间打理这些?早晚都要雇人。” 苏篱看着愈加热闹的花棚,一时间有些为难。 连华笑笑,温声道:“我倒有个法子,只是得去求人。” 潘玉猜到他的意图,没好气地撇撇嘴,“不会是那只青蛙吧?” 连华点点头,对苏篱解释道:“楚家小郎君身边的玉蟾并非凡物,是受了上仙的许可下界办事,因此身上的灵力并未受到压制,若请他施个障眼法,不管是这些小花苗,还是小狐你,都不必再躲躲藏藏。” 苏篱欣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惊讶,没想到一只青蛙都那么厉害。 潘玉哼哼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人家架子大着呢,可不是那么好求的。” 苏篱安慰般捏了捏他的手,他知道,潘玉曾经是蟠桃园中最有天赋的花仙,因为受了冤屈才辗转到了昆池,因此他对天界的仙灵向来没有好感。 潘玉感受到苏篱的好意,心里的气愤消了大半,嘟嘟囔囔地说:“若是丹朱在就好了,哪里用得着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