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嘉言诧异地看着徐氏,当自家妻主迷上了女色,厌弃了夫君,那夫君不该是心神俱裂,感觉天地无光吗?他不能理解徐氏的态度。 李修竹青着一张脸,咬牙骂道:“好个寡廉鲜耻的柳含烟!”好好的女儿家去做这卖皮卖肉之事,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 徐氏好笑地看着这两张激动的面孔,开口解释:“左右不过个玩物,都是女人也闹不出孩子来!若是个男人,我还嫌麻烦出手!我只看好后院,看着修竹出嫁,带大芳姐儿,也就没什么事”那女人,是不指望了。 安平王夫沉吟:“伤情损心,多思折寿。只有不动心,才不会、生情自伤!” 徐氏释然,半晌,他调笑道:“周哥哥,你呀可是闻名盛京了”大闹含英殿,骂得皇上抬不起头呢? “子女失德,父母之过。姬嫚折rǔ晴儿,我便让姬婉这个做母亲的赔个皇子,姬婉是答应了,只是圣旨未下,还不知是哪位?” “宫中未嫁的适龄皇子不过二人,姬氏小六,姬氏小八,大约这二个之中一人……”徐氏顿了顿,他瞥了眼竖耳倾听的李修竹,还有那全神专注的池嘉言,心下微微一叹: “德君受宠,姬小六养成了娇蛮的性子,皇上一直没有给他相看定亲,据说是有意招池家女为儿媳。我猜,多半是姬家小八。” 这时,一个仆侍上前,言道,王府的管事有要事求见。徐氏忙派人引路召见。 安平王夫扫了眼脸色焦急的管事,问:“你这般急忙,有什么事?” 管事看了看在场的几人,有些犹豫地没有开口。 安平王夫道:“阿槿于我是兄弟,不是外人,有话直言就是。” “太女殿下和六皇子来府欲与王君商议婚事”管事心中辗转,他搽了搽额上汗: “太女殿下未见到王君,便与世女商议起来,世女不满婚事,让我托话与您,赶快回府……” 安平王夫笑了,晴儿生气了,府上现在一定很热闹:“看来今儿来得不巧,改天再聚。” 徐氏起身,一路送到府门前。 池嘉言很高兴,这下姬瑜那个讨厌的家伙不敢再緾着他二姐。 “徐叔,可要赶紧同我父亲商议二姐与阿竹的婚事……” 徐氏摇头:“没那么容易,李府是军侯世家,池家是清流之首,皇上十分忌惮朝中世家勾连结党,更厌恶文武姻亲联合。再说了,你姐姐的婚事,要看你母亲是怎样想的?皇上可是很喜欢你姐姐,少了一个姬小六,宫中还未定亲的皇子还有很多,哪怕他们只有几岁……” 池嘉言愣了愣,忙起身告退。他脚步不停,出了临安侯府,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心中思索着,二姐的婚事,以及徐叔的态度。 李修竹脸色一白:“父亲,你不喜池姐姐?”他很清楚,此刻是与池家相商亲事的最好时机,总要试探一下池家的意思,而父亲连去相商的意思也没有。 徐氏打击道:“若是池家丫头看上你,非你不可,我自然乐意,此刻也巴巴赶到池家去相商婚事,只是你该清楚,那丫头清冷自持,寻常人与事皆不入眼。做父亲的自然偏心得觉得自己的儿女最好,若是公正来看,实话说,阿竹,你配不上池家那丫头。” 李修竹满脸地不可置信,反驳道:“父亲,我如何配不上,女未婚男未嫁,她是世家女,我是高门子,年华相当。我李修竹在京城闺秀当中并非无名之辈……” “阿竹,你是个好孩子,我说的配不上,是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你争不过权势时,又何谈守护?” “男儿择妇,当择宽厚守礼的女中贤士,诚意待你,真心爱你即可!” “我懂了……” “你周叔叔的话,可还记得?” “伤情损心,多思折寿。只有不动心,才不会、生情自伤!”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在说给你听的……” 李修竹静默半晌,他蓦地抬头,平静地开口:“父亲,若城东宋氏再来求亲,便应了吧!” 徐氏笑了,欣慰道:“你终于明白了,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第5章 庄周晓梦,前世今生 安平王夫周怀信,独爱杏花名种碧云。 安平王梅奕青,年少时,为搏佳人一笑,重金求购昌州碧云。京中气候yīn湿多雨,碧云性喜gān热无法存活。梅奕青栽种六年,试了百般方法,终于有一株碧云抽芽了。 梅奕青红着脸邀周怀信入府赏花,周怀信呆了呆然后点头。 当周怀信看到那株盛开地碧云时,俊雅绝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不是碧云” 梅奕青神色一僵,有些怅然地开口:“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