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侯爷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可任他使劲浑身解数,都从幽王殿下嘴里撬不出多的一个字来。 便是离开了王府,卫泼猴都还在震撼中。 究竟是谁家闺女如此倒霉,竟被萧大哥给暗恋了这么久? 惨!好惨! …… 是夜,更深露浓。 婰婰坐在院子里,瞅着桌上那一盘盘美食珍馐,小眉头皱紧: “你发达了?这夜宵整这么好?” “奴才就算发达了也没那脸面啊。”三宝哭笑不得,小声道: “宫里的奴才们都是攀高踩底惯了的,有了白天广昭殿那一出,他们自然不敢再怠慢婰爷你。” 婰婰噗嗤一笑,拿起筷子倒也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三宝低眉顺眼在旁边站着,悄悄吞着唾沫。 婰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今儿胃口不好,横竖爷一个人也吃不完。” “自个儿去拿双筷子来。” 三宝一脸惊悚,赶紧道:“婰爷这不合规……” “爷的话,就是规矩!” 婰婰说完瞪向他:“少废话!我可警告你,在魔界浪费粮食可是要被拔舌割喉的!” “你今儿不给我把这些吃完,我弄死你!” 明明是凶的要死的语气,三宝竟头一遭没生出惧意,心里反还暖洋洋的。 “奴才这就去取筷……” 他小声说着,这才下去,转头没绷住露出了笑容。 其实……女魔头好像也挺不错的嘛…… 三宝正乐呵着呢,忽然觉得前方好像有阴影挡道,抬起头就瞧见一堵人墙。 月光照在那俊脸上,白的透亮,但这大晚上面前忽然出现个人,要说不吓人才有鬼! “爹啊!!” 三宝吓得一屁股摔地上。 幽王殿下眉梢一挑,盯着三宝,疑惑:他哪来的太监儿子? “本王没准备断子绝孙,认父之举大可不必。” 如此一本正经的回答,令三宝无话可说…… 此爹非彼爹好吗,幽王殿下! 婰婰偏头看向他,表情不太欢迎:“你个小逆徒大半夜跑来作甚?” 逆徒走上前,看着那一桌子大鱼大肉,下意识皱了皱眉: “夜里吃这么多,容易积食。” 婰婰眯着眼,哼笑了声: “你跟着扶苍那狗贼,别的没学到,专爱管人吃饭拉屎放屁这一套倒是学了个十足啊。” 萧皇极一怔,有点悻悻。 好像……又精准踩雷了。 婰婰歪着头,目露打理:“这会儿早就宫禁了吧,你怎么进来的?” “法术自然不能白学。” 婰婰一言难尽,“你学个法术,不是做贼就是翻墙……” 她说这话锋一转,诡笑起来: “真想让扶苍那狗贼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他会不会直接给气嗝屁?” 萧皇极:约莫……是不会的…… 他看着婰婰那古灵精怪的样子,若是她的尾巴还在,估计这会儿已经翘头顶上去了吧? 萧皇极视线微垂,落在她唇角出,嘴角上挂着一滴酱汁,眼看就要滑下去了。 他眸色一暗,自然而然伸出手,将她嘴角的酱汁揩去,轻声道: “怎么吃饭还和小孩子一样。” 这亲昵之举对萧皇极来说再是习以为常不过,如生于骨血之中,在面对婰婰时早已成了习惯。 可旁人瞧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啊! 三宝是一脸惊悚,看萧皇极的眼神怪怪的。 至于婰婰嘛…… 她打了个嗝,然后猛地捂住嘴,用力闭上眼…… 那架势瞧着像是害喜一般。 不过……懂的人都懂,纯粹是因为幽王殿下那张盛世美颜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 萧皇极看着她那过激的反应,多少还是有点伤自尊,叹了口气: “何至于此……” 婰婰反正也不睁开眼,使劲儿揩自己的嘴角,像是刚被毛毛虫给爬了嘴似的。 后槽牙咬的死紧,恶狠狠道: “扶苍那狗贼收你为徒,就是故意为了膈应我是不是?!” 萧皇极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饶过谁。 早知会有今日恶果,当年他何苦变出那副鬼样子去吓唬她? 她这分不清美丑的毛病,真不知要怎样纠正过来。 “这样总行了吧。” 婰婰闻言睁开眼,见他又戴上了那个油彩面具。 刹那失神,她仿佛又看到了扶苍。 那双眼,那眼神……一如过去扶苍看着她时那样…… 弥漫着笑意,宠溺却又无奈…… 婰婰呼吸微窒,转瞬脑中浮现出了血淋淋的画面,她脸色猛的沉了下去。 黑着一张脸站起了身,“倒胃口!” 刚被这萧丑贼给丑吐了,她胃口都没怎么败坏! 但他戴上面具,立刻让她想起那狗贼,这胃口才是彻彻底底给毁没了! “把面具摘了!”婰婰咬牙道。 萧皇极眸光微沉,依言将面具摘了下来。 他看出婰婰因何而激动,心里复杂难言,忍不住问道: “小师姑刚刚想到谁了?” 婰婰睥睨的盯着他,冷笑:“脑子转的挺快啊……” 她脸色阴沉朝萧皇极走近,烟杆挑起他的下巴,冷冷逼视着他: “你这双眼,还真是像极了那狗贼。” 戴上面具后,更像! 萧皇极迎着她的视线,手捏紧了面具: “刚刚我戴上面具,让你想起他了?” 婰婰没作声。 萧皇极目光在她脸上缓动,留意着她每一寸细小的微表情。 像是要从这些蛛丝马迹里,寻找到她的内心。 “千年未见,或多或少,你还是想起过他吧?” 萧皇极欲看清她的真实想法,不曾想,婰婰却是抽身回到旁边坐下。 她自顾自的端起茶喝了一大口,不屑的冷哼: “想他?是饭不够香,还是觉不够睡?” “纵然真想起过,那也是后悔没有把他给碎尸万段!” 萧皇极听着她的话,脸上不动声色。 眼角却染着笑意。 口是心非哭哭包。 说到底你还是想起过嘛。 便是你想着将我碎尸万段也无所谓,反正你就是想了! 这会儿谁也别想把幽王殿下给叫醒! 反正他就觉得自家哭哭包还是想他的! 他不管,他就要他觉得! 正当他老人家欢喜雀跃之际,婰婰幽沉的眼神却挪了过来: “听说我想将他碎尸万段,你一个阴戳戳的兴奋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