婰婰给了他一拳后,就慢腾腾的走到一旁,冷笑着: “小爷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丑贼。” “你知我并非凤婰婰,那就该明白当初是我救你性命,免遭那疯婆娘毒手!” “你还用刀扒拉我,这是恩将仇报!我咬你一口魂魄,算是扯平!” “其二,你黄雀在后让小爷替你白干活,耍弄了我这么大一圈,我只给你这一拳,你赚了!” 婰婰说的是义正言辞,掰扯的无比清楚。 萧皇极看着她那底气十足的小脸,心里哭笑不得。 她这斤斤计较的小德行,总不会也是过去被他逼出来的吧? 萧皇极点了点:“嗯,公平。” 他说着面朝婰婰走去,在将要靠近她时,猛的朝前倒去。 像是料定她会闪躲,那双手还闪电般出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整个人半塌在她的身上,头放在她肩膀上。 语气虚弱无比:“咒术反噬,本王好晕,让我靠会儿……” 婰婰没能第一时间跑掉,脸色大变:“靠!你这丑贼碰瓷啊!” 屁的咒术反噬! 禾越给他下的咒,早就被她给解开了! 幽王殿下这弱不禁风美男投怀送抱的招数委实自甘堕落了些。 旁人或许吃这招,但身为钢铁直女的婰爷那是自带免疫! 当下手扶住他的肩,把他往外一推,黑着脸道: “头晕是吧?要不小爷帮你推宫活血下?” 可想而知,她口中的推宫活血是什么路数! 萧皇极自然也看懂了,可是……他不怕死啊! 直接反握住了婰婰的手,深情款款的点头:“甚好,那就麻烦婰婰你了。” 说完,他老人家虚弱的转过身,捂着额头,一副柔弱不堪自理的样子,躺在了榻上。 偏过头,灰眸里饱含期待,语气满是热忱。 “你倒是快来呀。” 婰婰脸色一变,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不知怎的,她莫名想起魔界那些卖屁gu的小倌儿了。 但凡看到个高大威猛的魔女,那些小倌儿就搔首弄姿长蛆似的乱拱,嘴里还叫个不停:来呀来呀,一起来快活呀! 再看对面那位…… 哇!简直是一毛一样! “想推宫活血是吧……” 婰婰往旁边一挪,抓住地上昏迷不醒的惊鸿猛将他拎起来,往他脑门上一拍。 惊鸿翻着白眼醒转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 就听耳畔传来阴险的女声:“这么想被推,小爷给你找个技术好的,走你!” “主子……我靠!” 惊鸿一声尖叫,整个人被婰婰丢了出去。 眼看着他整个人就要撞到萧皇极身上了,说是迟那是快,原本弱不禁风的幽王殿下直接往旁边一闪。 惊鸿直接砸在床板子上,差点没把鼻梁骨撞断。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萧丑贼,不用谢!” 婰婰话音落下,人已跑的没影儿! 榻上。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双主仆对视。 惊鸿吞了口唾沫:“主子不是卑职非要醒的,卑职是被迫的。” 幽王殿下呵了一声,就一个字:“滚!” 惊鸿哪敢留下继续碍眼,麻溜爬起来滚蛋,还不忘把房门给捎带上。 屋内,萧皇极摘下面具,看着满室凌乱,一如他狼藉的内心一般。 揉了一下眉头,他自嘲的笑出了声,唇很快就抿紧了。 “真是凶啊……” “明明过去那么软萌的……” 不过,千年未见,她真的长大了好多。 回想起过去光景,再对比现在,萧皇极不由叹了口气,眸中浮出冷意。 萧皇极站起身,走到桌案边。 他拂袖一挥,面前出现一面水镜。 下一刻,他宽衣解带,露出了赤果的上半身。 水镜里,映照着他此刻的模样。 那张玉质金相的绝美面容上是前所未见的凝重。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却见他在水镜中映照出的上半身却与现世里不同。 在心口的位置有一个金色的裂痕,像是被剑给刺穿了一般,伤口如蛛网一般朝着胸膛两侧延伸着。 而伤口那个位置…… 正是当年在灵柩渊下,他引导婰婰刺来的那一剑所致。 萧皇极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低声呢喃道:“明明她身上的劫数已转移到了我身上,为何还会成这般局面?” “在劫难逃吗?” 他忽然冷笑了起来,眼里冷意迷迭。 “本王偏不信命!” 拂袖一挥,水镜消失。 萧皇极一丝不苟的将衣袍重新穿戴后,忽又想起什么,俊脸上又恢复了平日慵懒的笑意。 只是这笑容之下,藏着无尽森寒。 “本王虽回不了魔界,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他看着桌案上幽幽闪烁的烛火,食指拇指一合,将火苗掐灭。 屋内的烛火齐齐熄灭,下一刻却燃起了青色的火苗,看着诡异异常。 青火下,萧皇极的灰眸渐起变化。 似无边无际的黑暗,在他眼眶中弥漫。 “敢对她下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 极北苦寒之境,灰沉穹空之下。 凿地心以为界,铸玄铁黑石以为门。 其门名:玄重。 玄重门后,万魔归墟之所,谓之魔界。 魔界之央有巨山成林,万林环绕之中为幽都。 幽都山,魔尊栖息之所。 血红殿,魔君幽山月之居所。 一道身影,杵立在殿中,男子身形高大一袭紫袍,冷峻的面容上泛着煞气。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界门为何消失?!婰婰究竟在何处?” 男子对面立着的女子一身黑衣如墨,她偏过头,瞳孔却是似血般殷红。 “界门为何被封,我也不得而知。”幽山月淡淡道:“至于婰婰魔尊,她不是在归臧海下闭关吗?” “幽山月!你别耍花样。”男子寒声道:“你真当我刚出关便什么都不知晓吗?” “禾越叛逃,闻舟上位。” “婰婰麾下的魔将,相继身死,她又失踪无影,你主导魔界大权。”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幽山月看着他,渐渐皱起眉:“阿离,我与你相识万载,你是在怀疑我?” 离人语面色冰冷:“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幽山月眸光也沉了下去,正要开口,喉头猛的顿住,震惊的看着离人语身后。 离人语若有所感回过头,只见一个巨大的人形傀儡走了进来。 那人形傀儡不见五官,周身魔气缭绕,唯有一双眼睛散发着冷绿幽光。 那是…… “魔力士!” 只听魔尊扶苍一人之令的魔力士!! “魔力士怎会出现,难道主子他还……”欢喜之色还没来得及浮上幽山月的面容。 下一刻,魔力士出现在她的近前。 手中魔剑直接洞穿她的腹部,那双可怖幽冥之眼中绿火幽幽。 幽山月耳畔听到魔力士那冰冷麻木的声音。 “这只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