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笑性地打趣了一句,“难不成你还想跟着去跑商?” 白小芽捋了下耳边的头发:“那倒不是,跑商太累了,我吃不下那个苦。我是想卖点东西给商队,当然了,还得看看能不能卖出去,要是可行的话,也能挣两个钱。 咱们这不是要打算修院墙么,我家也没几个钱,能挣一个是一个。” 刘翠莲点头道:“修院墙是好事,咱们这一家子人口单薄,确实应该拧成一股绳,也免得被其他人看轻了。 虽说修院墙是要花几个钱,但这是大事,也是对咱们江家好的事,该花就花,钱嘛,挣来就是花的,只要花对了地方,那就花得值当,哪怕咱们每顿饭少吃点,省一省也就攒出来了。” 白小芽连连点头,和刘翠莲又闲扯了几句,她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都走到门口了,她又转过身来:“三婶,你哪天得空带我去趟柳溪镇,我想见见刘家表哥。” 她主要是想当面和刘翠莲的侄儿聊一下关于商队的事,要是能顺道把菌油鱼gān酱卖给客栈,与柳溪镇的客栈签下长期的合作关系,那就更好了。 假如人家客栈不愿意买,那也没关系,她相信,商队的人只要尝过了菌油鱼gān酱,就一定会买的。 跑商行路的途中,鱼gān酱、虾仁酱这种东西,夹在大饼和馒头里吃,最是开胃了。 等来年chūn,她多种一些番椒,明年的秋天,再做上两大坛子剁辣椒,分装成小罐,想来商队的人也一定会买。 出了刘翠莲的家,她又转道去了白家。 白石头出门给人修房子去了,陈桂花去了地里拔草。 白永贵和白石柱爷俩,两人正在院里打造桌椅,李云秀在屋里给孩子喂稀饭。 院子门口趴着一只杂毛的huáng色小土狗,两只眼睛黑溜溜的,看到白小芽,它昂着头汪汪叫了两声。 白小芽蹲下.身笑着逗弄了一下小土狗,随后抬头看向正在用墨斗量桌子腿的白永贵。 “爹,你们又接到新活了?” 白石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着站起身道:“二姐回来了。” 他赶忙去给白小芽端了把椅子:“二姐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白小芽摆了下手:“不用,柱子你不用去倒水,姐不渴,我回来坐一会儿就走。” 白石柱仍旧去屋里给她倒了杯水,白小芽接过来,喝了几口,端着碗问道:“爹,你们这是给谁家做的桌椅?” 白永贵直起身捶了下腰:“咱们县里的赵员外家。” 白石柱笑着道:“前两天赵员外托爹打造一副新桌椅,给的工钱比别人家多两倍!” 他得意地比划了四根指头:“做成后,四钱银子。木料是由赵员外家自己出的,咱们净得四钱银子。” “赵员外?”白小芽心脏狠狠一跳,“是咱们山桑县做药材生意的赵员外吗?” “对呀,就是他们家,二姐你怎么知道赵员外的?”白石柱笑着问道。 白小芽淡笑道:“赵员外的儿子赵金明,和江远山同在一个书院读书,我听他提过几嘴。” 白石柱笑道:“难怪了,我就说嘛,二姐你咋会认识县里的赵员外。” “我哪能认识那样的人,只是听远山说了几句,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白小芽想到了书中原主和赵金明的恩恩怨怨,又想到了原主被骗被赵金明玩弄,最后惨死的下场。 她端着碗的手不由得收紧,指尖用力抠着碗底,抠得指头都发白。 压下莫名的火气,她再次笑道:“爹,我今儿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白永贵端起一旁的茶盅,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呸一声吐掉茶叶沫子。 他抬眼看了下白小芽:“又有啥事?” “昨儿夜里我们家进贼的事,你也知道了,日后怕是少不了还会有这种事。所以,我们一家商量了一下,打算和江家三叔他们一家,两家一起,合修院墙。” 她将修院墙的事,详细说了一下。 白永贵听完后,连喝几口水,抬眼道:“那你们现在有多少钱?” “您是我爹,我也不瞒着您,江家是真穷,我婆母让我当家,她总共就给了我十八文钱,那是他们家的所有家底。” 白永贵端着茶盅,久久不言。 白小芽又道:“后来江家二婶赔偿了二百文,远山卖书画挣了三百文。那天我们出去卖卤蛋和饼子,又挣了点,现在手上一共是八钱银子零十八文。” “明儿我去给你们量一量,算下大概要用多少砖瓦。”白永贵说了句。 白小芽欣喜道:“谢谢爹,等女儿挣了大钱,一定好好孝顺您。” “我也不指望你孝顺我,只要将来你家小叔子,江远山他出人头地后,不忘了我们白家,就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