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淡淡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半蹲在树下的人影,说:“小叔,你把车往前开一段。” 秦南从愣了一瞬,目光扫过前面的少女,不高的兴致被勾起三分,笑意若有若无,“喜欢她?” 陈也脸色平静,表情隐晦。 初梨起身的瞬间,一辆汽车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身长玉立的少年走了出来,高大的身材挡住夕阳时所剩无几的光。 秦南从最近也有听说陈也貌似对一个女孩与众不同,他平静从容的看着初梨,笑容温和,眼光深了深,心道这女孩漂亮是漂亮,但她站在陈也身边,一眼看得出qiáng弱悬殊。 小门小户,弱不禁风。 这八个字跃入秦南从的脑海,他没把初梨当回事,可也知道他这个bào戾乖张的侄子,固执己见,偏执到令人发指。 秦南从笑了笑,“你是陈也的同学吗?” 初梨被温热的风熏红透了脸颊,她闷不做声。 秦南从语气惬意轻松,轻描淡写,“看来我小侄子平时在学校很受女孩喜欢啊。” 初梨认得秦南从,也有点怕他。 这个小叔比陈也大五六岁,看着温文尔雅,也确实不是好相处的人,睚眦必报,无情无义。 不过他有句话没有说错,陈也很受女孩的喜欢。 初梨走神了小会儿,她和陈也结婚差不多半年的时候,夫妻俩还是很陌生,除了在chuáng上几乎没有多余的jiāo流。 陈也忙碌,而她也不敢过问他的事。 终于有一天,她在报纸上看见了陈也和其他女人的绯闻,在宴会上看见了女人同他告白。 那时候,初原重伤住院,高额的医疗费都是陈也出的。 初梨有点怕他提离婚,怕他索要那三十万的卖身费,最重要的是那时候,她对陈也的喜欢还悄悄放在心底。 夜里,她穿着bào露,脸色绯红,笨拙的讨好他,青涩摆出他喜欢的姿势,边啜泣边承受他给的狂风骤雨。 被他按着腰,双手别在身后,折磨的双眸通红挂着泪珠,抽噎可怜迎合他的喜好,主动吻上他的嘴角。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回忆了。 初梨回神。 秦南从看了看陈也后,意味深长对她说:“我和陈也正好要去吃晚饭,同学你如果不介意,我想请你吃个饭。” 初梨动了动嘴角,拒绝的话已经落到嗓子眼。 陈也锋利的视线看透她的心思,gān脆利落打开车门,唇角微微上翘,吐出一口气,“初梨,给我上车。” 果决,断然。 不给任何拒绝的余地。 * 初梨觉得她如果真的跟陈也去吃饭了,初原能拿锅铲把她脑袋铲下来。 她握紧塑料袋,摇摇头,“我回家吃饭就好。” 秦南从久在上位,身上的气势也非朝夕才有,沉沉的视线朝她压来,哪怕脸上笑容依旧,无形中给人沉重的压力,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微笑着说:“现在还早,等到了饭点我让陈也把你送回家。” 初梨还想拒绝,却被陈也提着手腕丢进后座。 他yīn着脸,“别给我拿乔,还能吃了你不成。” 初梨双膝并拢拘束坐在他身边,小声嘟囔:“我想下车。” 陈也翘着二郎腿,闭眼假寐,一言不发。 初梨用余光悄悄的朝他望过去,继续小声的说:“我想下车。” 陈也装作没听见,压根就不理她。 初梨撇嘴,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弯腰拿出泛着丝丝凉意的冰可乐,打开舔了一小口,味道甜丝丝的,尝了小口犹不满足,咕噜咕噜灌了五分之一。 陈也轻笑,觉得这傻女孩比他以前养过的猫还谗。 过了十来分钟,汽车平稳停在一间高档会所前。 初梨惴惴不安的跟在陈也身后,即便是上辈子她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陈也不会同意她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推开包厢的门,呛人的烟味钻入鼻中。 顾程甩了牌,臭着一张脸说:“哎哎哎赵文杰你是王八蛋吧,打个牌还耍赖。” 赵文杰小人得志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耍个屁,是你输不起,大家都看着呢。” “操,老子一把输个jīng光,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我是你爸爸你忘了吗?” “滚。” 初梨受不了呛人的烟味,悄咪咪往后稍了稍。 赌桌围着好些人,她四下看了一圈,目光忽然顿在半空,意料之外在这里看见宋唯和赵合纯。 有人chuī了个口哨,看着陈也身后的女孩,问:“哦豁,这又是哪位?” 赵文杰拿着牌的手不知放在哪里,他也很懵啊,陈也怎么就把初梨带过来了呢?更奇怪的是初梨怎么愿意跟着他来这种地方? 初妹妹穿着白裙子往哪儿一站,就和这乌烟瘴气的声色场所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