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真挚点头,“想吃呢。” 她还没吃过呢。 初原故意吊她的胃口,长拖着声,“也不是不行。” 初梨对他眨眨眼,只听他继续说:“大泰商场里有的卖,我们走路过去,你吃得消吧?” 从这儿到商场大概要走二十分钟。 初梨有些犹豫,这个天实在太热,她都要被太阳晒化了。 “行吧,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去,哥哥,走过去也没关系。” 初原对她施展了个愉悦的笑容:“好。” 等到了商场,初梨已经被热的不想说话,浑身都没力气,两颊的碎发被汗水蘸湿,贴在耳畔,想到哈根达斯,她不由咽了咽喉咙,谗的快要流口水。 初梨在商场二楼匆匆瞥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小婶婶的女儿赵合纯。 赵合纯比她小两个月,每次见面赵合纯都会甜甜的叫她小表姐,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 后来初家家破人亡,车祸中,她的父母为了护住赵合纯双双丢了性命,可是后来赵合纯恩将仇报陷害初原qiáng/jian她,声泪俱下在警察面前控诉,不惜损失自己的名誉把他们兄妹俩bī上绝路。 赵合纯那时很无辜的说,“初梨,叔叔阿姨救了我是一回事,可你哥哥也深深伤害了我。” “虽然一想到叔叔阿姨在我面前流的血,我心里也很难受很煎熬,但我还是不能原谅你哥哥。” 直到初梨在她面前跪下,赵合纯才大发善心松口撤诉。 可是赵合纯后来还觊觎她的丈夫,三番五次勾引陈也,她疯狂迷恋陈也,心思恶毒但却装作自己不谙世事,单纯又无辜。 初梨看见赵合纯,就觉得恶心,汗毛竖立,后脑发凉,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让赵合纯如意。 初原瞥她:“你看什么呢?” 赵合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初梨嗓子gān的发疼,她哑着声说:“在找哈根达斯的店呢。” 初原不自然咳嗽了几声,揣着钱,脸不红心不跳越过哈根达斯的店面,上了三楼直奔鞋店买了自己觊觎良久的球鞋,甚至迫不及待的穿上新鞋。 初梨眼睁睁看着他花光手里所有的钱,懵了又懵,脑子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所以初原根本就不是要带她来吃哈根达斯? 只是骗她陪他来买鞋? 初梨又热又渴,委屈的想哭,眼圈蹭的红起来,蓄着水光,一眨眼,泪珠像珍珠样一颗颗往下落。 初原换上新鞋神清气慡,面对梨花带雨的妹妹,言语没有之前生硬,问:“你哭什么?” “我.....我的哈根达斯呜呜呜呜。” “下次给你买。” “你骗我呜呜呜嗝。” 初原厚着脸皮,退让一步:“行了,哥明天给你买成不成?” 初梨的眼泪越掉越多,她跺跺脚扭头就跑,她一直都觉得初原不喜欢她这个妹妹。 初原追上来,捞住她的手腕,抿紧唇瓣。 初梨眼眶湿润通红,憋屈的不得了,仰着下巴可怜兮兮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果哥哥诚恳道歉,她也不是不能原谅。 沉默过后,初原说:“你刚刚踩到我新买的鞋了。” “……” 初梨直接被他气哭了,挥开手,抹着眼泪从三楼跑下去。 上辈子,初梨听见过初原和父亲吵架。 当时初原说:“你们要生她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她就是个累赘,为什么要我带她?凭什么要我让着她?!” “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有心脏病怎么了?!我就得事事都顺着她吗?我就要照顾她一辈子吗?!” 其实在初原死之前,初梨都一直坚定的认为,这个哥哥很讨厌她。 在她和陈也结婚后,初原也仅仅来看过她一次而已。 他比中学时沉默,额头上又多了几条疤痕,他的烟瘾越来越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抽了好几根烟。 初原每次和她打电话都是凶神恶煞的警告她:“不要掺和我的事。” 后来初原去□□拳,去做那些卖命的行当,却是为了攒钱让她好离婚,可他最后却下场凄惨,满脸血长眠在她怀中。 初梨那时望着沾满他血迹的银行卡,又觉得初原也是心疼她这个妹妹的。 初梨脸上挂着眼泪,从商场里跑出来,低埋着头,撞上别人的后背才知道疼。 她缓慢抬起头,连忙说抱歉。 陈也转过半边身子,他身材高挑,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短袖,双手抄兜,眼角往上扬了扬,唇边勾着笑,“投怀送抱?” 初梨在抬头望见陈也那张脸的瞬间,也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他。 她浑然不知此刻自己的眼睛和兔子一样红,鼻尖也粉粉的,湿漉漉的双眸单是这么看着都显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