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七中一班老大许梁州,啧,出息啊。” 许梁州上次挨揍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rǔ,谁在他面前提谁就得死。 “操/你妈的,你去死吧。” 气息令人不安,剑拔弩张,声势浩dàng。 陈也的胳膊已经抬到半空,突然间,一双柔嫩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初梨小声提醒:“老师来了。” 还有其他人在劝架。 许梁州瞥了眼陈也,收起身上的气势转头进了教室,陈也望着他胳膊上横着的小手,bào躁的怒气居然开始消减。 七班班长闻声而来,苦着一张脸,“唉,陈也、小祖宗,你赶紧回来吧。” 一场闹剧,匆匆收尾。 初梨上课后,额头上被撞出的包越来越疼,谢曼用小纸条和她jiāo流。 “你没事吧?”谢曼望着她的伤口,心疼道。 初梨叹气:“有点疼。” “下次男生打架你记得躲远一点。” “我躲了呢,没躲开。” 老师敦厚的嗓音从讲台上方传来,燥热的空气充斥着树叶的清香。 初梨这段日子上课总是失神,容易想起从前的事。 高一的陈也,是色彩分明、嚣张放肆的男孩。 妥妥一个被惯坏的公子哥,盛气凌人狂妄自大。 初梨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样一个骄傲肆意的少年,变为成熟冷静的男人。 初梨见识过陈也的压抑,也曾亲身经历过他的偏激。 那好像是很平淡的一天,半夜醒来,她觉得口渴很想喝水,费了很大劲推着轮椅从卧室出去,偷偷摸摸喝了一杯冰可乐。 一楼的书房里,似乎有响动。 初梨没有忍住好奇,缓慢移动轮椅紧张靠近书房。 平时,陈也几乎从来都不让她进他的书房, 一丝亮光从微开的门缝钻出来,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男人穿着妥帖的白衬衫,领口微开,露出一截突出的锁骨,袖口往上卷了两圈,小臂线条流畅结实有力,陈也的手腕削瘦,拇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 他懒懒靠着椅背,眼神淡淡,骨子里透出的冷漠无情,他开口说话平稳祥和,面上表情温润,好声好气同跪在地上láng狈的男人说话。 如何忽略他手里把玩的匕首,陈也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初梨浑身紧绷,她的丈夫从不像他平日表现出的和善。 男人起身,冷冷清清的脸此时看着竟有几分妖孽,目光如电,盯着死物似的看着地上的人,忽然间发了疯似的,一脚重重踹上那人的膝盖,嗓音低哑:“我让你动她了吗?啊?我让你多嘴告诉她了吗?” 初梨当时被吓的不轻,轮椅把手磕到门框,“咚”的一声,惊动了书房内的男人。 她没来得及离开,陈也冷着一张脸拉开了房门。 结婚一年多来,初梨头一次见陈也动怒,大声将管家喊了过来,语气相当不善:“把夫人送回房间!” 初梨觉得陈也是不太想她知道他的事,才生这么大的气。 她知道,陈家当时内忧外患,陈也还得收拾一堆的烂摊子。 “初梨!” 老师突然点名,她猛然从回忆脱身。 数学老师犀利的眼神紧盯着她的脸看,敲了敲黑板:“你上来,把这道方程式解了。” 题目不难,初梨轻松就写出了答案。 初梨回到座位,数学老师忍了半晌提了一嘴:“哪怕是成绩好,课也还是要好好听。” 下课后,班主任告诉初梨,英语演讲比赛的人选已经确定,让她代表七中去参加比赛。 一整天,初梨都在埋头准备演讲稿。 尽管父母都是残疾人,但是初梨从小就很乐观开朗,她还挺喜欢凑热闹,也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 她从来不会主动和人提起自己的家庭,不会刻意夺取同情。 她明媚,拥有朝阳般生生不息。 重生后,初梨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怜,她只是想逃离陈也这个人。 不想再跪在他脚底哭着哀求他放过自己。 * 放学前,初梨总算将稿件准备好了。 程南双和谢曼听说校门口的书店新进漫画的单行本,刚放学两人就结伴急匆匆的要去买。 半边天空被夕阳染成橘huáng色,空气清新花香四溢。 浅浅的余晖倾倒在教学楼的墙壁上,倒映着斑驳树影。 “唉,这什么破天,太阳落山了还这么热。”时嘉礼等的有点不耐烦。 陈也淡淡搭腔:“哪凉快你哪儿呆着去。” 时嘉礼嘿嘿的笑起来,“这不是听说你把小妹妹给打了,我就想看看你把小妹妹打成什么样了。” 上午陈也去一班找许梁州gān架时,时嘉礼正好被老师喊到办公室训斥一顿,错过jīng彩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