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我看到你啦。”是女孩子雀跃的声音,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高兴。 北槐木着脸:“你看错了。” 对面轻笑了一声。 明明是隔着手机,可北槐却觉得耳边像趴着个人,在对她chuī气,半边脖子都麻了。 “我走啦。” 北槐抿了抿唇:“嗯。” 顿了顿,她抬头看向女生离开的方向,道:“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江晚翻动着和北槐的聊天记录,嘴角隐隐含着笑意。 自从那天医院一别后,她和北槐的联系就少了。她能感觉到北槐在故意躲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江晚想,北槐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她可以给时间,让小北去适应去自我调节。 但,时间不能太长。 两天前,她就给北槐说了要去w市的事。 小北这家伙,微信上拒绝的好好的,说自己有事,说自己忙,到时候不会去送机。 其实江晚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又不是定居在了w市,只是去呆个十天左右。 只是正到了要走的时候,没看到北槐,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一点小失落的。 所以,在看到北槐的那一刻,她真的,真的很高兴。 不过,既然小北说不是她,那她就照顾照顾小北的自尊心,不揭穿她咯。 …… 四周很黑,看不见一丝亮光。 血腥的铁锈味和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充斥在鼻尖,还有其他难以言喻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江晚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着,很重,胸口像要透不过气来。 身上也很痛,痛得几近麻木。 这是……哪儿?又是……梦吗?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却还是能清晰的感知到体内的热量在一点点消失。 又冷又疼。 “小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唤着。 “我在。” 回答她的声音虚弱而又坚定。 是北槐的声音。 “小北,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她’低声问道,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濒临崩溃的状态。 “不会的,相信我好吗?”北槐轻轻说着,语气很柔和,是江晚少见的温柔。 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了。 “对不起啊小北,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到这儿来,也不会遇上地震……” “乖,别说傻话。” 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感觉到一只手慢慢牵住了她的手指。 同样冰冷的手。 “好可惜,到最后也没能追到你呢。”‘她’很想笑一笑,就像以前自嘲那样,奈何脸部早就僵硬,连嘴角都牵动不了。 握着她手指的手突然紧了紧,“等出去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从不会骗你。” “真好……小北,我有点困了,想睡了……”她的眼皮好重,力气也没有了,连说句话都费劲。 真的……真的好累,好想睡。 “晚晚,晚晚别睡,陪我说说话好吗?”北槐的声音突然变得急躁起来。 “可是……我好困……” 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dàng,告诉她,睡吧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冷了,身上也不会痛了。 “别睡,晚晚,晚晚!” 耳边是北槐急促的呼唤声,江晚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她好像躺在悬崖边上,要坠不坠。一边是人间,另一边是地狱,亦或是天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又或者是一天? 当压在身上的东西被拿开时,整个世界瞬间恢复光明。 太亮了,以至于她反she性地闭上了眼睛。 “快再来个人,这里有个重伤的!” 还没等眼睛完全适应光线,她已经迫不及待睁开双眼,慌张地朝声源望去。 女人趴在废墟中,后背被两根钢筋贯穿,鲜血淋漓。 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就像……就像死了一样。 “小北……”她呢喃着,想要爬向北槐,却没有丝毫力气,只能任由搜救队将她抬到担架上。 小北……一定很疼吧。 那么粗的钢筋啊。 她的小北,明明已经那么痛了,还要耐心安慰她。 小北,小北,小北啊。 “江晚,江晚?”陌生的女声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江晚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你是做噩梦了吗?我看你都哭了。”见江晚醒了,女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起来上个厕所,意外听到江晚在念叨着什么,当时还吓了一跳,走近一看才发现少女哭得泪流满面,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江晚意识还有些恍惚,闻言只是摸了摸脸颊。看着手上摸到的泪水,她只觉得一阵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