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jī凶狠,不可伤着少爷,”管家道,“你一会儿再上街去买两只温和些的。” 家丁:“……”温和些的,那少爷还怎么斗jī? 他家二少爷前几日见这两只jī凶勇好斗,便不许厨房把它们杀了,说要留着玩。 今日管家见府中来了客,还昏迷了,便想炖些jī汤给他补一补,也正好把这两只凶狠的jī给炖了。 于是,等江成岳回到客房,想看看人醒了没时,那一大一小早跑没影了。 “老爷,老爷……”江成岳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才发觉已走到了家门口,听管家忧心忡忡道,“二少爷回来了,脚还受伤了。” 江成岳眉头一紧,“怎么伤的?” 管家摇摇头,“少爷只说是摔的。” 江成岳想了想,还是抬脚往江屿行的院子走去。 他走到院外,远远便瞧见江屿行坐在石桌旁,拉着个丫鬟的袖口,低头闻了闻。 丫鬟红着脸,正要凑近些,江屿行就放开了袖子,挥了挥手让她走。 丫鬟一脸失望,只好端着茶水走了。 江成岳正想走过去,又见他儿子从怀里摸出一条雪白的发带,也低头闻了闻。 江成岳:“……” 第25章 这字太丑了吧 江屿行嗅着林子砚的发带,有些好奇,这人熏的什么香?上回在城外的大坑里,他便觉得,那袖间的淡香怪好闻的。这两日抱着人睡,似乎也睡得更沉了,不知是否与这香有关…… 他闻着闻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林子砚身上什么味,关他什么事?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嫌弃地摇了摇头,正要把发带收回去,却听院外有脚步声靠近。他抬头一看,就见他爹走了过来。 江屿行连忙把发带塞回怀里。 “咳……”江成岳走过来,看了看他包得跟粽子似的脚,问道,“脚怎么了?” 江屿行随口道:“摔伤了。” 江成岳不信,“好端端的,怎么会摔成这模样?” 掉坑里了…… 江屿行没脸说,只好盯着石桌上的茶水装哑巴。 他爹以为他又闹脾气了,叹了口气道:“脚伤了,这几日就待家里,别乱跑了……” “不行,”他话还没说完,江屿行就抬起头道,“我有事。” 江成岳:“何事?” 江屿行又盯着桌上的茶水,不说话了。 江成岳看着他这模样,眉头越拧越深。这三年来,江屿行几乎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寻他失踪了的兄长。他死死拽着平波湖边仅有的那点线索,找着与薛良腰间相似的刺青,甚至为了查北祁铁骑军,险些入了禁军,却被他爹撵着赶着去守城门了。 江成岳不想他去淌这浑水,他的兄长本就是因追查北祁探子才出了意外,若是江屿行也…… 江成岳不敢想。他已经丢了一个儿子了,又怎能叫另一个儿子去涉险? “在家待着,”江成岳沉声道,“哪儿也不许去!” 他的儿子,他来找就好了。 江屿行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瘸着腿往房里走,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越发不听话了。江成岳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喊人去给江屿行告假,却得知他已好几日没去城门值守了。 “不去当值,也不回家,”江成岳听着下人回报,皱眉道,“那这几日他去哪儿了?” “小人也不知,”那下人道,“赵校尉只随口说了一句,又不肯说了。” 江成岳:“他说什么?” “他说,”下人学着赵奉那嫌弃的模样道,“那么大个人,整日就知道缠着媳妇,啧……” 江成岳:“……” 于是,第二日,江屿行不情不愿地去跟他爹吃早饭,边吃边想着,一会儿怎么跑出府去,就听他爹不自然道:“咳……若是闷了,就出去走走。” 江屿行咬着半个包子,愣了愣。 出去走走?昨日那么凶,不许我出门的,是谁? 江成岳也有些尴尬,喝完了粥,站起来要走,又回头道:“不可过夜。” 江屿行:“……” 林墨看着他家公子坐在窗边看书。不知是透过窗沿落在房内的日光太暖,还是清晨公子起得太早,不一会儿,他家公子就撑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公子,”林墨劝道,“若是困了,就再去睡一会儿吧。” 林子砚迷迷糊糊睁开眼,摇了摇头,喃喃道:“chuáng上冷。” “冷?”林墨连忙跑去开柜子,“那我给公子加chuáng被子。” 林子砚看着他抱被子去铺chuáng,想起昨夜怎么捂也捂不暖的被窝,不禁有些茫然。他虽从小畏寒,一到冬天便双脚都是冷冰冰的,要捂许久才会暖,可往日里也是这般睡的,也不觉得多冷,怎么昨夜里就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