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采访在下午。 等待的半天里,拜诺因为腰疼起不来,我抱帮他洗脸,端了个闲置的盆让他刷牙,殷勤地递上松软靠枕,替他支起床上桌,摆好早餐,生怕他骂我。 他还没消气,可能也有起床气成分加成。 他愤愤喝了一大口豆浆,润了润哑掉的嗓子。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睡觉了!”他说。 气话,都是气话。 “不和我睡?那你想和谁睡?”我直接坐到他旁边用气息笼罩他,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大脑自动回放昨晚的记忆。 “反正不要你!外面一大堆人等着我呢!” “哦?很抢手啊你,”我揉揉他的耳垂,放软声音道,“可是昨晚不是哥哥一直求我再快点别出去吗,怎么能用完就抛弃我?” 小巧的耳朵又染上了粉色。真可爱。 “我……我就是受欢迎,你不好好对我我当然要走了。”他没底气地嘀咕道。 270 我用手替他拈掉嘴边的一颗小米粒,又揉揉他的唇瓣。 “诺诺这么好看,我可舍不得让给别人。” 他为了掩饰害羞,又故意喝了一大口杂粮粥,嘴唇被莹润得水光闪闪。 一看就是适合接吻的嘴唇。 我托住他的后脑勺,去亲他。 却在最后一秒停了下来,隔着几毫米看他闭着眼睛。 空气凝了片刻,他咽了口口水,喉结飞快滚动了一个上下来回。 “……不亲吗?”他睁开眼睛问我,长长的睫毛扫在我脸上,痒痒的,像被蝴蝶翅膀轻吻。 异常的愉悦带起微风起伏,吹乱心房。 我轻笑出声。 “你先说,不找别人。” 他不听我的话,直接往我这一靠,主动贴上我的嘴唇。 这只坏猫咪。 第26章 271~280 我们回家 271 上次在锐斯家,我和他在不知道对桌是谁的情况下分别溜走,他爸爸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厂长又因为在外地,没能赶到场。 如今锐斯爸爸有意撮合我俩,厂长自然不会嗅不到这层意思。 他顺势而上,主动组织了酒席,要和未来亲家好好勾画未来蓝图。 于是有了今天双方家长的会晤,连带着我们两个商业联姻的产物。 还好我早就喜欢锐斯,要是被强加一个结婚对象,我觉得自己的易崩心态绝对会炸,然后我哭天抢地以死相逼,只为追求自由的人生。 ……我在扯什么。 一定是因为最近睡前老听锐斯读同人文的原因。 272 我和锐斯下决定之前犹豫了好久,好几次都说不去了,毕竟找借口推掉并不难。可我们又在意对方家长的看法,还是互相打气,承受着心理压力来了。 我们一致认为各自的爹是世界上最差的父亲。 尽管讨厌他们,却又不能缺少长辈的支持。 我和锐斯一样,希望伴侣得到认可。 想名正言顺,破除一切阻挠,无后顾之忧地结婚。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锐斯勾着我的下巴,轻浮地说着深情的台词。 “……你又开始看民国背景的文了?” “嘿嘿。” 273 厂长本来还想叫上我妈,我冷冷拒绝了。 他没资格。 当初说什么要去城市更好地发展,把尚有身孕的我妈一个人扔在桃缘替他打点工厂,自己吃香喝辣过上了好日子,娶走家里安排的别家大小姐,可惜那个女人没生出他想要的儿子,他便想起我来。 我妈偏偏对他痴心不改,小时候也不告诉我这些过往,在厂长回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满心欢喜地以为爸爸终于从遥远的地方来接我和妈妈了。 结果他只带走了我。 在了解到他试图把我培养成接班人的时候,美好的泡沫破碎一地,只剩泪水一样的s-hi痕,令人恶心地黏在地上。 我偷偷跑了出去,又难过又气愤,拿着那个女人扔给我的车票回了我真正的家。 大概是年纪太小把这段糟心回忆记得太深的原因,我时不时做噩梦,梦到厂长后来娶的老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幼时的玩伴把我推倒在碎石子路上,同学扔掉我的课本,在我的书桌上洒水,吴凯甩掉我的手骂我是该死的同x_ing恋…… 虽然不会哭醒,但还是难受地大口呼吸,像溺水后被一把拽起,仍处于惊惧之中。 还好有锐斯在。 274 “没事吧?诺诺。” 他抱着我,替我顺了顺气。 我埋进他的棉麻睡衣领口,呼吸他身上让我安心的味道。 “没事。” 我还是害怕,摸了摸膝盖。 摔倒砸破膝盖的痛仿佛还在。 那时候我不敢告诉妈妈,怕她知道我被人欺负会难过,只敢跑到唯一对我好的阿杨家里请他姐姐帮我处理伤口。 “这里疼吗?”感受到我在被子里的动作,他握住我的手,替我揉了揉腿,担忧地看着我。 “不疼,我就是……梦到小时候老是跌倒了,没事。”我用头发蹭了蹭他的锁骨。 他终于不会骂我走路都不会了,而是心疼地亲亲我的脸,更加温柔地抚摸我的膝盖,柔声哄我:“以后我会好好陪着诺诺,不会让你受伤了。” 能被人好好珍惜疼爱的感觉真好。 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