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每次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害怕。 不是不信任锐斯,而是我自身的问题。 我还没能完全走出过去,对感情不甚自信,虽然渴望拥有锐斯的喜欢,渴望了很久终于梦想成真,却仍然没法完全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他。 锐斯也没有多急切,连那些必要物品都没开始买,但我发现他其实有偷偷了解过该怎么做。 谈恋爱后他就把手机密码告我了,还拽过我的手存了指纹,大大方方地让我随意看。 不是我要求的,而是这位小朋友偏执地认为恋爱后男人不应该对爱人保留什么,加上我以前想借他的各种游戏账号玩儿他没答应,现在有心弥补,还特意充了好多钱进去让我享受当一回氪金用户的体验。 他也真是大爱无疆不求回报,我想告诉他我的手机密码,他死活不听,说什么尊重我,要给我足够的私人空间。 最后还是我说我手机里存了不少自拍,他才同意偶尔用一次我的手机。 我总觉得他是在故意不去看我的手机。 他知道我谈过一段恋爱且目前还没和吴凯做个了断,于是贴心地留出自由领域让我慢慢调整,一边向我展示浓烈醇厚的爱意,疯狂暗示他才是最适合我的人。等我处理好以前的感情,回头看他还在身边死心塌地,一定会十分感动嚷嚷着给他生孩子。 啧啧,锐斯心机真深。 “啊啾!”锐斯打了个打喷嚏,从梦里醒来。 看我一脸笑意,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你,说我坏话了?” 我也同样眨起眼睛无辜道:“没有啊~” “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就看看你。”在黑暗中我顺着他的脸部轮廓从上到下虚虚地抚了一遍。 他抓住我的手放到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啾了一下:“刚才又梦到我妈了。” 我心里有些难过。 “还好吗?” 他“嗯”了一声,靠了过来,和我挤在一个枕头上:“她终于没有站我床头冷冰冰地看着我了。” 锐斯不敢睡一张床,是因为他妈妈在他小时候自杀了。 他妈妈去世的那一天,锐斯被带着一起锁在了卧室里。 锐斯不知道罐子里装着安眠药,才听妈妈的话,倒出一把递给了她。 后来,锐斯发现妈妈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变得浑身冰凉,怎么都叫不醒。 “那个女人,就因为爸爸出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还骗我说,吃了药就会好,轻而易举地丢下我走了。” “走就走吧,还要在梦里折磨我,怪我为什么不陪她一起去死。从第一次做噩梦起,我就再也没法一个人睡觉了。” 听锐斯讲这些,我真的很伤心。 好像那些事也曾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我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抱住哭泣的他,擦掉他眼角的泪水,亲吻他,告诉他我以后会替阿姨好好爱他。 我们静静躺在一起,听窗外的蝉鸣。 锐斯回忆刚才的梦:“她和我说,挺喜欢你的,要我好好对你,不要成为那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把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拍了拍。 “谢谢阿姨能接受我。” “说起来,咱俩的事,你妈妈知道没?” “别装,我看过你手机。” “嘿嘿。” 还好意思笑。 锐斯这个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加了我妈微信,在我坦白前和我妈聊了好久,主动承认错误说是他用美色迷惑了我害我“早恋”了,又情真意切地发誓一定会对我好。 我妈本来就喜欢他,当然是乐不可支地认了这个“儿媳妇”。 锐斯定期删和我妈的聊天记录,自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我妈早就截图告诉我了。 有的记录没删,故意就给我看。 诸如“拜诺今天点了全素!营养太不均衡了我给他加了一个j-i腿!”“拜诺晚上睡觉乱蹬被!我半夜起来和他盖好了!”“拜诺赖床不好好上班!我严肃指正了!”之类。 “天天和我妈卖我倒是挺勤。”我扭了一把他的腰。 使了点劲儿,他龇牙咧嘴地嚎起来:“轻点!弄坏了你以后的幸福就没……” 害怕被吵醒的队长提刀过来抓人,我赶紧捂住了锐斯的嘴。 他还舔我掌心一口。 “你是狗。”我言简意赅地骂他。 “你是我的猪宝宝。”他又眯起眼,色眯眯的。 我俩的混蛋老爹好像约好了一样,集体搞事情。 绒绒球工厂厂长于第二天找了我,让我去和他的工作伙伴家儿子吃个饭。 包办婚姻早就不流行了好吗! 昨天才逗过锐斯,这要是给锐斯知道我要出去见别的狗,他不得气死? 我断然拒绝了,厂长本来就怵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哪晓得锐斯当晚被他爸“绑架”抓了回去?! 第20章 19 222 千辛万苦,和张阿姨要来一部老人机给拜诺打了个电话。 好像咱俩的身份调换了。 我成了不情愿地被“王子”抓走等待爱人营救的娇花儿,他则是镇定可靠的吸血鬼大人。 “诺诺!你一定要来救我!先和公司说,我绝对不会同意退团的!”我握着手机焦急道。 “放心,我和队长打过招呼了,你照顾好自己,我马上过去。” “嗯,好,”听了他的话,我一点都不慌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