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教训 柳佳音轻松侧身躲过,林雨柔一时收势不住差点一头撞到树上,她气喘吁吁地扶着树站起,发丝散乱,眼神凶恶,哪还有半分柔美的模样。 柳佳音也不动,看笑话似的双手环胸,精致的唇角微微勾起,似嘲弄似不屑,阳光下她的皮肤就像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白皙中带着珠光般闪耀迷人,精致绝伦的五官哪怕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活泼狡黠的眼眸让她整个人灵气十足,此前赢弱的样子竟已消失,整个人仿佛充盈着盎然生机。 林雨柔心里泛起强烈的嫉妒感,表情再度狰狞起来,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毁了她的脸,毁了她的脸,强烈的嫉妒感冲昏了头脑,她姿势一扭,五指成爪,对着柳佳音的脸又抓了过去。 柳佳音一直留意着她,见她扑近,本想扣住她的手腕,岂料对方力气竟然大得惊人,一时不察,手背上被她划出一道血痕,林雨柔一招得手,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另一只手又快速对着那张脸挥了过去。 柳佳音此时真正怒火上升,她一脚挡住对方的攻势,狠狠抓住林雨柔挥过来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对方的肩膀,猛然用力,只听一声怪异的骨头闷响声,对方的整条手臂脱臼了。 “啊!”尖利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王爷府,强烈的痛楚让林雨柔整个人跪倒在地,一只手软软地挂在她的肩膀上,犹如一只空荡荡的袖子,她林雨柔生于书香门第,在这里更是得到南宫冥的宠爱,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钻心的痛楚从脱臼处传来,她疼得冷汗连连,面色苍白,却不想在这人的面前示弱,死死咬着嘴唇,她恨恨地瞪着柳佳音,眼神怨毒。 “你伤了我,就等着被休吧!”林雨柔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忍痛托着手臂一步一顿朝院外走去。 眼前人影闪过,林雨柔还来不及反应,肩膀和伤臂又被人扣住,突如其来的剧痛令她站立不住,跌坐在地,剧痛之下她不知道对方怎么摆弄了几下,随着几声骨头的闷响,手臂上的疼痛快速消失,最后居然连一丝痛楚也无。 脸上浮现讶异之色,她忍不住微微动了动手臂,竟然和以前一样毫无差别,然后她听见头顶上有人问:“怎么样?没事了吧?” “嗯,不疼了。”她顺口答着,随即反应过来,又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佳音“啧啧”响了几声,围着她转了个圈才慢吞吞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我也不指望你有多感谢我,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林雨柔脸色大变,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由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我们走着瞧!” “彼此彼此。”柳佳音面不改色,看着林雨柔怒意滔天地往来路匆匆而去。 …… 几日后,南宫冥回府,发现府内几乎被柳佳音折腾得鸡飞狗跳,他忍不住嗤之以鼻,这该死的女人就这么想引起他的注意?上次在行馆色诱不成,这次又想做什么? 想到这,他眼中不耐之色更重。 当南宫冥第一次出现在冷院时,柳佳音正在专心练习格斗术,春桃和秋叶两个丫鬟在收到王爷的手势后,迅速退了下去,于是乎,等她练毕,他已经在一旁看了许久。 “想不到堂堂四王爷行事作风竟然如此偷鸡摸狗。”柳佳音眼角瞄到斜靠在墙边的南宫冥,心中有些吃惊,却仍然不动声色地嘲讽道。 偷鸡摸狗?南宫冥眉头一跳,怒意又开始迸发,似乎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逐渐瓦解,这个该死的女人总能顺利激发他的怒气。 不过,她练的是什么功夫,好生古怪,眼光微闪,他心中暗暗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这个女人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柔弱,南宫冥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中莫名的烦躁感更甚。 南宫冥此时一身月色长袍,身材欣长,冷傲而又凌厉,面容如刀刻般完美,他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眉头微蹙,目光犀利地注视着她,这样的目光似防备似厌恶,让柳佳音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四王爷该不会是来我这冷院看风景的吧?”柳佳音见对方不动,耐不住就想赶人了,这男人真是有病。 然而下一刻却见对方身形快速一变,竟然如鬼魅般欺了上来,柳佳音心中狠狠一凛,他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揍她吗? 此时招式未收,见他欺近她也顺势迎了上去,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柳佳音不再像当初那般赢弱,轻巧躲避的同时也有了力量与他抗衡。 几次对招下来,南宫冥的双眉讶异地微微扬起,她这古怪的招式竟然如此地快、狠、准,没有任何无用的花架子,却招招直击死穴,这种感觉他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南宫冥眼眸一沉,刺客?这种类似的招式他只有在刺客身上看到过,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他不由怒火更甚,手中的力量也不由地加大。 柳佳音几十招对接下来,开始吃力起来,这小气的男人,枉他长了一副好皮囊,不但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心胸还如此狭隘,对女人都下得了如此狠手,她暗暗咬牙,在心里恶狠狠地把南宫冥骂了个够本。 怒意上升,她手上的力道也蓦然加大了几分,南宫冥身形微侧,动荡的衣袍在劲风下撩开,一抹绿丝一晃而过,柳佳音身形突然一顿,面色微沉。 南宫冥原本以为她会躲开,没想到她却慢了几息,肩膀生生受了一掌,饶是在最后关头他已硬收回了几分内力,但余下的也足足令柳佳音当空喷了口血。 “你……咳咳……”柳佳音连连后退,捂着胸口,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她柳眉倒竖,一双美目几欲喷火,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绿丝的位置,她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对方最好祈祷不是他,否则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看着她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眸,南宫冥心里好像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似的,但是很快被他忽略,他依旧冷傲地站着,冷眼看着柳佳音擦着嘴角的血丝,又倔强地站直了身子。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二人的发丝,柳佳音旋身而起,毫无预警地出手,身形飞舞直逼对方的胸腔要害,南宫冥眼中杀意隐现,凌厉的掌风再度击出,直直打在她腰腹间。 喉咙一甜,腥甜的血味又要抑制不住地涌出,柳佳音狠命咬牙,借着下弯的腰身,手如闪电般掠过,最后狠狠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南宫冥锁紧眉头看着地上那抹淡蓝色的身影,刚才她是想杀了他? 良久,地上的蓝色身影动了动,柳佳音双手撑地,异常艰难地站起了身子,身形微微晃动,连带着她手上那绿色的腰坠也晃动不止。 南宫冥面上掩不住地讶异起来,手在腰间一探,果然不见了,他心中有些震惊,很少有人能够近身取得他的贴身之物,这个女人却做到了,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性子倔强,行动力强,光这两点就和他所见的寻常女子完全不同,更是和他得到的消息截然相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晚果然是你!”柳佳音狠狠咳了一口血,语气肯定道,唇角微微扬起。 她手上是一块圆形镂空的白色羊脂玉佩,带着些微温温的暖意,精致的绿丝坠在其下,迎风飘动,玉佩上篆一字:冥。 南宫冥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周身气势孤傲清冷,他煞有其事地点头:“是又如何?” “你无耻!”柳佳音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要脸,顿时气结,手中狠狠掐着那块玉佩,好像这块玉佩就是南宫冥。 “哦?是吗?”冷硬的表情丝毫未变,就像在听和他毫不相关的话,他长腿一迈,向外面走去,“明天起你住到梅园。” 南宫冥走后不久,春桃、秋叶就带着管家、郎中等人一窝蜂地涌入冷院,在一叠声的“王妃”中,柳佳音被七手八脚地按在床上,又是把脉又是喝药,最后还被直接抬出了冷院。 梅园小巧玲珑,装扮却颇是清新雅致,园中花圃缤纷,绿树阴阴,屋内淡雅怡人,简约干净,倒是非常符合柳佳音的审美。 柳佳音也不是个跟自己过不去的主儿,如此怡人的地方若是不住,那就太暴殄天物了,于是她就安心在梅园住下了,至于梅园是府中离四王爷的墨园最近的院落之类云云,她丝毫不感兴趣,这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能不喝药就更好了,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一碗黑漆漆的,散发着浓郁味道的药汤,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能不喝吗?”她不顾王妃的架子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不行。”面前那人拒绝得很干脆,“王妃你伤及内腑,定要调理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