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矜持地一动不动,直到谢乔离开了收容处,他才拿起了筷子。 深渊中的魔物都是吃新鲜的血肉,从来不会也不屑于烹饪食物,他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jīng灵冷笑,难怪会被人骗来这个地方,嘲讽地说道:“绿皮秃子。” 尼尼捏紧手,隔间的地上开始生长一株可怖的食人花,蔓延到恶魔的面前,冲恶魔张牙舞爪。 不过恶魔只是一扯,食人花便折断了。 恶魔对自己现在的力量很满意,他哼着曲子开始吃饭。 他学着谢乔的模样,夹起一片牛肉在锅里涮了涮。 只涮了几秒钟,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牛肉本身的鲜味与细嫩,和生食全然不同的感受,他又吃了一片。 这次他把牛肉片在蘸酱里蘸了蘸,辛辣混合着鲜香在他舌尖碰撞出层次丰富的味道。 恶魔嫌火力太小,用手摘来一团深渊之火烫火锅。 他还没吃过瘾,两盘牛肉片便吃完了。 恶魔看着空空dàngdàng的食盘,曲起手指在隔间脆弱的门上敲了敲。 可惜了,他还想再吃一次。 今晚就是血月了,他的力量会达到最大,那名收容员即将成为自己餐桌上的美食。 谢乔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多出了一座猫咪隧道,茶几上还多了一个磨牙棒。 “虞先生?”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太好了。 谢乔化成了原形,一只沉甸甸的小垂耳兔钻进了猫咪隧道。 他玩得jīng疲力尽才从隧道里出来,跳上了茶几,咬磨牙棒。 忽然,磨牙棒从茶几上飞了出去,他蹦蹦跳跳地过去叼起来,又跳上茶几。 可还没玩多久,磨牙棒又掉了下去。 这个磨牙棒也太容易掉了吧。 垂耳兔又跳下茶几去捡。 如此,反反复复。 但谢乔玩得很开心。 [您成功把猫咪磨牙棒推下桌] [您的伴侣毫无察觉,他成功叼起猫咪磨牙棒,消耗了他五点体力] [您再次把猫咪磨牙棒推下桌,或许您可以gān点有意义的事?] 虞寒生划动屏幕,又把磨牙棒推下了桌。 也玩得很开心。 * 随着一个士兵的平安归来,士气散了。 夜间的攻击毫无进展,越来越多的士兵选择在战场上投降,李泽熟练地收钱:“排队扫码,一个一个来。” 不是没有人想逃跑,可下一秒就被巨蛇吞进了肚子里。 接着,巨蛇闭上冷漠的眼继续休憩,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于是,队伍越来越长。 还有的想插队,李泽一边收钱一边维持秩序:“不要插队!” 一场战役下来,便进账百万。 林争鸣冷眼看着传来的画面,只问了一句:“CL-20准备好了吗?” “明天直升机便会运来。”另一人说。 林争鸣关掉了画面。 而晚上的时候,谢乔躺到chuáng上,盖好了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到门开启的声音。 应该是听错了吧? 但谢乔还是爬下chuáng,把卧室的门反锁了。 他做完这些躺上chuáng,却睡不着了。 他听见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轻声哼唱的歌谣。 “一颗人头圆滚滚,一只手臂血淋淋啊血淋淋……” 是恶魔的歌谣! 谢乔仅有的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迅速从chuáng上下来,费力地把衣柜推到门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可衣柜与门之间还有不小的距离。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推衣柜,终于在门把手转动的时候把衣柜彻底压在了门上。 他靠在衣柜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脏依然在剧烈地响动着。 他正对着窗,看见漆黑的窗外升起一轮血月,月光是红色的,洒在卧室里像淌了一地的鲜血。 身后的响动越来越激烈,像是一头巨shòu在猛烈撞击。 忽然,响动声停了! 谢乔疑惑地转过身,衣柜静静地抵在门上。 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打湿,可他的心刚刚放下,一只手穿透了门,出现在了衣柜上,那只手轻轻用力,门和衣柜就四分五裂。 恶魔戴着高高的礼帽,垂着头走进了房间,他摘下帽子,扯出一个微笑:“晚上好啊,可爱的垂耳兔先生。” * [血月升起,力量bào涨的恶魔打伤了暗jīng灵,走出了收容处] [他打碎门,进入了卧室] [警告!您的伴侣处于极度危险中,游戏内一旦死亡不可复活!] 休憩的巨蛇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他抬起含着薄怒的眼眸,看到消息后—— 他敛了敛眸,打开商店,购买了最昂贵的一套装备。 当然他不知道这套装备在游戏论坛里被吐槽为抢钱套,一套要十万八千元就算了,还是一次性的,至今的销量都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