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的男人眉也没有皱一下:“告诉他的家人,李泽因公殉职。” 那人忍不住提醒:“他是机器学习方面的天才,上面很重视他。” “你觉得那条蛇为什么不杀了他?”男人声音变得冷酷,“只有一个可能,他出卖了我们。”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 手机里。 谢乔走出收容处时惊讶地发现,书房隔壁空dàngdàng的新房间多出了一扇门。 他试着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转动,门开了。 一片茂盛的草坪出现在他眼前,扑面而来的绿意。 墙壁上也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藤蔓植物,天花板最顶上挂着一个草灯,照亮了整座房间。 是他梦想的房间了! 他一直很想要一个带草坪的房子,因为作为一只成年兔,还像幼崽一样在草坪打滚是很丢脸的。 他每次看到公园的草坪都克制地走开。 可现在,没人。 谢乔偷偷变回了原型。 是一只白色的小垂耳兔,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明亮,身上的毛毛特别蓬松,从正面看,像只圆滚滚的白色小毛球。 小毛球呼噜噜地在草坪上打滚,还咔嚓咔嚓地啃嫩绿的叶子,不一会儿就啃秃了一小片。 小垂耳兔也吃撑了,躺在草坪上满足地闭着眼,露出鼓鼓的小肚皮,雪白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他打了一个哈欠,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不会被虞先生看到了吧? 他试探地问了句:“虞先生,你在吗?” 应该不会吧。 而虞寒生看着屏幕里上小小的垂耳兔,以及被啃秃的一块儿草坪,面无表情地发过去一条消息:“在。” 作者有话要说:就……两人都挺败家的 第7章 谢乔浑身血液都集中在了大脑里,他之前都gān了什么?一只成年兔在草地上打滚、啃秃草皮、露小肚皮。 他羞愧难当,一路跑回了卧室,跳上chuáng,藏进了被子里,被子里太暖和,渐渐地睡了过去。 手机外,虞寒生看着被子外的一截兔尾巴,很细的一层绒毛覆盖在上面,软软的没有力度。 他似是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把细长的食指放在屏幕上,拽着垂耳兔的尾巴拖出被子,露出了圆圆的尾巴。 真短。 有着长长尾巴的巨蛇啧了一声,把被子盖回去了。 谢乔却依旧在梦中,没察觉被扯出过被子,还被嫌弃了尾巴。 * 咻地一声—— 幽暗的地底,加榴弹在空中划破寂静。 随着这一声巨响,整装待发的履带式装甲车朝同一个目标移动,车上搭载着大口径滑膛pào以及数挺重机枪。 听到声音,李泽猛然惊醒。 他在短短的几秒里想明白一个悲哀的事实,他被放弃了。 他仰头看着高高的巨蛇,巨蛇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它只是平静地放好了手机。 李泽这才发现,巨蛇其实有许多财产,积年累月地堆满了它身后的山dòng。 说财产也不太对,因为都是些落到地底破破烂烂的东西,比如反光的玻璃瓶、陈旧的手电筒……它都十分有占有欲地收着了。 李泽不敢躲进去,但看着发she过来的枪林弹雨,一咬牙躲在了一侧嶙峋的石头后,巨蛇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回头了。 只是一瞥,李泽的汗水便打湿了后背。 寸头的男人在作战室里看着传来的红外画面,体型庞大的九头蛇用尾巴轻易可以摧毁一辆数吨重的装甲车。 他沉声指挥:“它的上半身不能动,攻击它的上半身,全速前进!” 他身边的人一脸崇敬,也只有林争鸣面对怪物如此冷静自若,根本不会有片刻迟疑与胆怯。 不过即便发现那条巨蛇的弱点,可它的鳞片超乎寻常的坚硬,枪pào在他的身躯上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反倒是铁链出现了一丝松动。 巨蛇漆黑的瞳孔中出现一道更深的竖线,很快消失不见,下一刻残存的装甲车被骤然打翻到地上,燃烧起熊熊火焰。 一瞬间,地底恍若灯火通明。 画面里九头蛇有感应一般朝林争鸣望了过来,巨蛇的眸子依然是冷冰冰的,可在林争鸣眼中却近乎嘲讽。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林争鸣拳头砸在了桌上,立时传出一声闷响。 一直躲在巨蛇后的李泽看到战斗结束后才走出来,到处都是烧焦的装甲车和尸体,他心情有点复杂。 “你不是阵亡了吗?” 幸存的一个人挣扎着从装甲车里出来,他整只胳膊都断掉了,看到李泽后睁大了眼睛。 李泽心中一惊,看来他是回不去了,可能刚走出去就被“因公殉职”了。 想到这儿,他迅速换了心态,打开支付宝,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想死的话,扫码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