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张教授的办公室,两个青年讨论这件事。 “你说,教授不会真的觉得他们能搞出来这个发动机吧?” 周辰觉得这事说不好,就当是秦蓁说想要弄涡扇发动机,她的语气并非在开玩笑。 不算很严重,说这话的时候还忙着在那里操作机chuáng打磨零件呢。 好像随口一说,带着点漫不经心。 可周辰想起秦蓁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好像在问他,“师兄你觉得我能gān成吗?” 他思来想去,“说不好,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 万一真捣鼓出来,那不用说,这就是我国航空事业未来的领军人物了。 他这个师兄,也与有荣焉啊。 …… 从学校到工厂,秦蓁几人除了回学校参加考试,就没再怎么往学校去。 寒假也都jiāo代在工厂这边。 赵萍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家太远了,回去车票还挺贵,就不回了,我最近攒了点钱回头给我妈买点特产寄回去。” 至于乔山,他的答案模棱两可,“到时候再说。” 这个到时候,一直折腾到腊月底。 chūn节三天假期,从chūn节到初二。 秦蓁没有回去的打算,婚约都取消了,再去陈家呆着过年总有些别扭。 也就三天假期而已,提前准备点吃的,凑合几顿,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安排的十分妥当。 哪晓得陈家那边因为这事还闹腾了起来。 陈秋河回到家就看到他媳妇在生闷气。 邱美兰生气的时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绝不憋屈自己。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抱臂坐在那里拉着一张脸。 陈秋河觉得有些不太好,“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能谁惹我?陈秋河你就真觉得你没做错是吧?当初你看秦蓁可怜,执意要给俩孩子订下婚约,我怎么劝你都没用。现在又是你听了秦蓁一面之词,就取消了婚约,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敢情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个摆设对吧?” 这指责让陈秋河皱了皱眉头,倒了杯水过去给他太太暖手,“谁又胡说八道了,你听那些人的话,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还用得着别人胡说八道?”邱美兰气的胸口直哆嗦,“你也不看看,秦蓁多长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了。这小半年,她一共给家里打了不到三通电话,你敢说这孩子心里头没怨气?” 邱美兰一点都不想喝水,她想打人。 “寒假也没回来,说是要忙。她忙什么?难道连chūn节都不想过了?我知道老秦救了你都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可救命之恩大过天,他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对不住这孩子,将来你我百年了,怎么有脸跟老秦jiāo代?” 邱美兰觉得秦蓁肯定是在赌气。 单位里的人今天问她的时候,邱美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同事那眼神,分明是在笑话她。 欺负一个孤女算什么本事? 邱美兰越想越觉得呕得慌,她家的男人,大的小的就没一个靠谱的! 陈秋河被这指责弄得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他清了清嗓子,“我让警卫员去学校接她回来过年总行了吧?” “接个屁!”邱美兰恨恨瞪了老公一眼,“她压根不在学校。” 这让陈秋河一愣,他和秦蓁联系的确少一些,这段时间忙也没怎么顾得上学校那边。 “那她……” “去工厂了。”邱美兰起身,“我去工厂接她回来过年。” 她已经跟单位那边打好招呼,明天就不过去了。 直接去那边机械厂,把人给揪回来。 陈秋河一愣,“她去工厂做什么?不读书了?” 邱美兰恨其不争,“你……”你不被人戳脊梁骨,谁被人戳脊梁骨? 怎么一把年纪反倒是越活越倒过去了! 腊月二十九。 机械厂这边也没再正儿八经的工作,工人们正在排队领过年的年货福利。 第三机械厂效益不错,之前给三个年轻人按照学徒工的水准发工资,前两天何长发说已经跟厂里打了申请,等年后就给他们按照正式工发工资。 不然学生娃咋养活自己呢。 这年底的年货福利也能领一份。 有半斤肉、二两油和两斤富qiáng粉,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秦蓁在那里跟赵萍萍算计,“咱们不要油,我不打算要布反正也没做新衣服的打算,你要想留下布料回头我的那份也给你。我想回头拿着面和肉,跟人换饺子吃。” 赵萍萍还没说话呢,乔山瞥了一眼,“大过年的换身新衣服也行,新衣新气象。” 虽说在工厂里有发的制服,但总不能天天穿制服吧。 “就那三尺布也不够做衣服的,要不回头给你.妈寄回去得了,她辛苦大半辈子该做身新衣服,就当我赔礼道歉的礼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