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婆子才不怕秦珍会应下,她再熟悉秦珍不过。借她熊心豹子胆,秦珍也不敢离开田家庄。 门外的人听到这话,眼底露出几分嘲弄。很快,她整了整神色,步履轻盈的敲门进来,“妈,让我跟秦珍姐说说吧。” 田婆子听到这甜甜的声音,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要她说,她家田涛现在是市里的gān部,可不就得娶个漂亮有文化的女人当媳妇? 瞧瞧人家林茹,要学识有学识,要长相有长相。 再看看秦珍,一年四季gān活风chuī雨晒的皮肤黑huáng,说话都怯怯懦懦的上不了台面。 进了城只会让那些人看田涛的笑话。 要不是看在秦珍gān庄稼活是把好手,她现在是gān部他妈不适合做农活,田婆子早就把这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给赶走了。 “今天当着林茹的面我把话说开,我不跟着田涛进城享福,往后咱娘俩住在乡下,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那口。” 林茹亲热的搀着田婆子往外去,“妈你真是菩萨心肠,我都听村里人说了当年是您收留了秦珍姐,不然她早就饿死了。这两天您辛苦了,先出去透口气,我劝劝秦珍姐。” 田婆子听得心里头舒坦,到底是文化人通情达理,她果然没看错。 “林茹你放心,你是我认可的儿媳妇,往后好好跟田涛过日子就好。” 你认可的? 当婚姻法是摆设? 秦蓁眼角轻轻一瞥,躺下继续养神。 先不着急撕破脸,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田家这些人压根不讲道理。 现在打了他们的脸,把自己弄死怎么办? 秦蓁正思索着找什么机会,林茹身姿摇曳的进了来。 城里姑娘林茹瞧不上这个乡下婆娘,换其他女人,看到自家男人带着其他女人回来奔丧,肯定会觉得不对劲。 但秦珍没这个脑子,甚至还对田涛的话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真的就是田涛的秘书。 直到看到田涛和她接吻,这个女人才反应过来。 当然,林茹是故意的,故意在院子里勾搭田涛,惹他说出那些话来。 既然已经选定了,她就得把这个男人抓住,不然往后怎么像之前那样过她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呢? 一切如她所料,秦珍想打她结果被田涛推倒在地晕了过去…… 林茹原本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歇斯底里的吼,像上午那样恨不得把自己给撕碎了。 不曾想,自己完全被无视了。 秦珍还是那个乡下女人,脸色蜡huáng没什么色泽,头发虽然多但枯huáng一片瞧着就知道营养不良。 即便是眉眼长得还凑合,但这么个肤色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说起来都不敢看人眼睛,狗肉上不了席面,白瞎了这张脸。 可林茹又觉得现在的秦珍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有些说不上来。 林茹决定改变策略,拉过来一个小凳子,拿着绣着花的真丝手帕擦了好几遍这才坐下。 “姐姐也不必这么生气,其实你也是有福气的,伯母这么疼你,拿你当……” 秦蓁缓缓睁开眼,眉梢轻挑打断了那甜腻的声音,“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林茹看着躺在chuáng上面带轻蔑的人,笑容僵硬在脸上。 几秒钟后,林茹气呼呼的站起身来,“难怪田涛不要你!” 秦蓁乐了,还以为能多沉得住气呢,也不过如此罢了。 “就那么一个渣男,也就你把他当成宝吧?” 似乎没想到秦珍竟然这般牙尖嘴利,林茹气得俏脸通红,“你!” “渣男贱女向来一对,我成全你们,不用谢。” 俩人绑死,最好生生世世不分离,省得回头祸害其他人。 “你,你你有病!” “有病?” 秦蓁被这话逗乐了,“不知道谁有病,城里的大学生上赶着爬上一个已婚男人的chuáng,到底谁有病啊?” 骤然间听到这话,林茹一身冷汗。 她看着躺在chuáng上的人,恍惚以为这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不可能的,秦珍怎么可能知道呢? 但林茹还是怕了,早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忙不迭的往外去,背后是那带着讥诮的笑声—— “别走啊,陪我说说话嘛。” 林茹脚下更快了。 作为旁观者的系统十分无奈。 系统:宿主,请正视你的任务。 任务个屁。 就那渣男,谁稀罕要呀? 她刚想要躺下休息,就听到渣男的声音,“她竟然敢欺负你?林茹你等着,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公道? 秦蓁从chuáng上起来。 巧了不是,她也打算给原主找回公道呢。 一群人可着算计一个烈士遗孤,她倒是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可言。